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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跟贺川家是老邻居,暑假的时候。
两家商量好,去海边渡假。
结果到了机场,我看见乔娜拖着行李箱等在那儿。
贺川过来拉我的手,解释说:
“乔娜爸妈出差去了,她在家没事干,就跟我一起来了。”
不远处,乔娜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躲开贺川的手,走到妈妈身边。
一路上,我没跟贺川说一句话。
耳边,全是乔娜叽叽喳喳的声音,还有贺川哄她时的耐心。
我妈看不出对,私底下问我,是不是跟贺川吵架了。
我说:“我们分手了。”
妈妈扭头,看向几乎贴到一起的两人。
眼中透出厌恶,“那以后两家还是少来往吧。”
等到了地方,乔娜闹着要去潜水。
我当场拒绝了,“我不想去,我的耳朵会不舒服。”
可乔娜却抱住我的手臂撒娇。
“去嘛娆娆,来都来了。”
她凑到我的耳朵悄悄说:“贺川跟我说,想和你道歉,在海底有惊喜等着你。”
贺川也上来,握住我的手说:
“娆娆,就当陪我好不好?”
上一世,没有这件事……
没等我想明白为什么会和前世不一样,我就被两人一左一右带着去了潜水区域。
冰冷的海水刺激着我的神经。
最开始,下水时,贺川跟潜水教练一左一右地牵着我。
等到了水底,贺川拿出一个横幅展开。
上面写着:
“娆娆,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我的心有一瞬间的软,盖过了水底压强带来的痛。
可是下一秒,乔娜就游了过来,拉走了贺川。
两人绕着一群热带鱼,亲密又暧昧。
刚升温的心,再次凉了。
直到耳朵再次传来剧烈疼痛,我浑身发抖,向贺川打了手势。
但贺川没看见,他忙着帮乔娜拍照记录。
等贺川终于想起我来时,我早被教练带了上去,送往了医院。
再度睁开眼,耳朵深处隐约还有裂开般的疼。
医生说,再差一点,我就会耳膜穿孔,
再也没有治愈的可能。
贺川推门进来,看着我虚弱的样子,他声音颤抖:
“娆娆,在水里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耳朵不舒服?”
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拼命跟你打手势,但你在给乔娜拍照了,顾不上我。”
贺川脸色一变,下意识说:
“你明知道自己耳朵会不舒服,为什么还要潜水?”
“不是你们强迫我下水的吗?”
贺川哑口无言。
每一次,都是他和乔娜要求我做什么,
可一旦出事,就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忽然问道:
“贺川,你每次摘我助听器时,在想什么?”
贺川愣了一下,眼中却闪过慌乱。
“就是一个玩笑而已,娆娆你别多想。我只是不想你自卑,就像史铁生跟他的朋友们。”
我笑了,好荒唐的理由。
明知道我听不见会受伤,他却用摘助听器,来宣泄他的情绪。
见我不说话,贺川揉揉我的头,
“等你转了专业,我跟乔娜会一直陪着你。”
我敷衍地笑了笑。
很可惜,不会有那一天的。
第二天,贺川和乔娜就先回家去了。
等我出院回到家的时候,他们俩又一起去参加了声乐集训。
换以前,我肯定会问清楚集训地,然后追过去陪着他一起。
但这一次,身后没有那条小尾巴。
贺川想,她最近耳朵不舒服,待在家里也好。
要是跟来的话,自己还得费心照顾她。
直到暑假结束回校,他都没联系过季娆。
路过系办时,他走进去,问了一声:
“老师,季娆的转专业申请,通过了吗?”
老师诧异地看着他说:
“那个想转专业的女生吗?她撤销申请了。”
贺川脑袋嗡了一下,“怎么可能?”
“听说休学了,所以不需要再转专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