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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兰听见“取消”两个字，扑过来就要抢我的手机。
“放屁！公司肯定弄错了！我订得好好的，怎么会取消！”
“经理！经理还在这儿呢！让他说！我到底订没订！”
她扯着嗓子，把那个娘家表侄子重新拽到台前，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我侧身躲开，把手机举高，开着免提，声音冷得没一丝温度：
“麻烦您，把取消订单的准确时间、操作人、退款去向，一并说清楚。”
客服依旧是一板一眼。
“订单是三天前预订的，昨天下午通过官方客服电话办理的取消。”
“全额退款已原路退回预订时使用的银行卡。”
陆砚整个人僵住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王秀兰，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妈......你不是说，游轮订好了吗？”
“你发我的订单截图，我还存着呢！”
“怎么会突然取消了？你什么时候取消的？”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竟生出一丝复杂。
原来，这游轮他真不知情——
他让王秀兰用这个月的工资加奖金去订，
订单截图也老老实实发到了他手机上。
他信了，以为蜜月妥了。
可惜，他妈转头就退了。
钱进了自己口袋，再弄一张失效截图糊弄他。
他也被蒙在鼓里。
王秀兰的脸，白一阵红一阵。
“我、我不知道啊！”
她突然拔高音调，
“妈真订了！妈用你给的钱订的！妈也不知道它怎么就没了！”
“一定是她！”
她猛地指向我，
“温映昨天不是打电话要取消吗！经理都听见了！是她干的！”
那表侄子立刻帮腔：
“对！就是温小姐打的电话，说蜜月不去了，问钱能不能退。”
我冷笑。
“查通话记录？好。”
我转头看向酒店经理，又拨出一个号码：
“运营商客服，麻烦查一下，”
“昨天下午，游轮公司客服接到的取消电话，归属手机号是多少。”
电话接通，开了免提，那头报出一串数字。
陆砚盯着那串号，脸色一点一点，变成了死灰。
那是他亲妈王秀兰的手机号。
我转头，一字一句：
“王秀兰，你拿着陆砚的工资加奖金去订游轮。”
“订完转头就取消了，钱退到你自己卡里。”
“再P一张订单截图发给你儿子，告诉他游轮订好了。”
“婚礼上，你当众吹蜜月你包了。”
“你的蜜月，就是这么包的？”
王秀兰嘴唇哆嗦着，往后退了半步：
“我......妈不是......妈是想着，那钱先、先放着......”
她说着说着，突然捂住胸口，身子一歪：
“哎哟！妈心脏不舒服！妈被你气出病了！”
又装晕。
上辈子，这招用了不下几十次。
我一步上前，扶都不扶，冷冷开口：
“别装了。”
“你今天就是当场晕倒，该说的，我也要当着这一屋子人，说清楚。”
王秀兰靠在小叔子陆聪身上，眼睛半睁半闭，还在哼唧。
我直接掏出那张她塞给我的二十万银行卡，递给旁边的酒店经理。
“麻烦你们用POS机当场刷一下。”
“看看这张卡里，到底有没有二十万。”
经理接过卡，插进机器，全场屏息。
屏幕跳出一行字，经理脸色古怪，念了出来：
“余额......0元。卡里，一分钱都没有。”
台下“轰”地炸了。
“二十万？空的？”
“合着那张卡就是个空壳啊！”
“这婆婆，太会演了！”
王秀兰也不装晕了，一个激灵坐起来，慌得语无伦次：
“那、那是妈记错了！钱在另一张卡里！妈这就去拿！”
我又从包里抽出她塞给我的那张转账截图，慢慢举起来：
“还有这张‘转账记录’，收款账户尾号，是我自己的信用卡。”
“你刷我的卡，再P一张‘转给我’的截图，就敢说钱是你转的？”
“王秀兰，你把大家都当傻子骗？”
陆砚站在那儿，浑身都在抖。
他看看王秀兰，又看看我，喉咙滚了滚：
“妈......你不是说，这二十万，是你这些年给我攒的？”
“你还说，已经打给小映了......”
王秀兰张着嘴，一个字也编不出来。
我转头看向陆砚，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陆砚，你还没明白吗？”
“你妈从头到尾，一分钱都没出过。”
“拿你的工资奖金订游轮，转头退了吞掉。”
“拿我的信用卡买绿皮票，还想让我全程垫钱。”
“给你的截图、给我的转账，全是假的。”
“你被她骗了五年，到现在，还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