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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王秀兰和陆聪,因为涉嫌诈骗、盗刷信用卡、伪造证据,被警方立案调查。
她吞的二十万,全填了陆聪的赌债窟窿,一分没剩。
房子被抵了,债主上门,
母子俩东躲西藏,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亲戚们提起陆家,个个摇头,避之不及。
而陆砚,在报警之后,彻底跟家里断了来往,
卖了那套他和我一起还贷的房子,
把钱打给了我,自己南下,没了音讯。
我听朋友说,他逢人就念叨“小映”,整个人像丢了魂。
可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回了爸妈身边,重整旗鼓。
我把公司开在了C市最繁华的那栋写字楼里。
我爸那间快倒闭的小厂,被我重新盘活,
一年翻了倍,又并了两条生产线。
门口挂着新招牌的那天,他站在下面看了半天,回头红着眼说:
“闺女,爸这辈子的脸,是你给挣回来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只有我知道,这一天来得有多不容易。
上辈子,我站在十八楼的窗边,身后是讨债的敲门声。
这一世,我站在十八楼的办公室里,窗外是整座城的灯火。
王秀兰找上门来,是在一个下着雨的傍晚。
她瘦得脱了形,头发白了一大片,衣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保安拦着她,她就在一楼大厅里又哭又喊:
“我找温映!我是她婆婆!”
“她把我儿子逼走了,还让警察抓我,她不能不管我!”
前台打来电话时,我正签一份合同。
我放下笔,说:“带她上来。”
她进门时,还特意整了整衣领,摆出一副要理论的架势。
看见我坐在宽大的老板椅里,她愣住了。
“温映,你现在发达了。”
她搓着手,声音软下来,
“以前是妈不对,妈给你道歉。”
“你就看在砚砚的面子上,放陆聪一马,行不行?”
“他欠的那些钱......妈实在还不上了。”
我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她。
“王秀兰,你儿子陆聪,盗刷我的信用卡,套现还赌债。”
“证据都在警方手里。你让我放他一马?”
她急了:“那不是......那不是一家人吗!”
“你的卡,不就等于是砚砚的钱!砚砚的钱,妈还不能用了吗!”
我笑了。
“我的卡,是我的。陆砚的钱,是他的。你王秀兰的钱——没有。”
“你从头到尾,一分钱都没有。”
她脸色涨红,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来,抱着我的腿嚎啕:
“小映!妈求你了!陆聪要是坐了牢,妈也活不成了!”
“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妈去死吗!”
我低头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上辈子,看着我站在十八楼的窗边,也没拉我一把啊。”
她浑身一僵,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惊恐和茫然:
“什么上辈子......你在说什么疯话......”
“不重要。”我抽出腿,走到窗边,
“你只需要知道,我温映,不会为你们陆家,再多出一分钱。”
“要钱,没有。要原谅,更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