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穿越了我就是神笔趣阁无弹窗 > 第16章 天罚承运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天镜驹无声地悬停在邻州府辖下那座巍峨粮仓上空,金纹法环缓缓转动,将整架马车托在半空,连一丝风都没惊动。
  应今安掀开纱帘一角,望着脚下那座占地数亩、砖墙高耸的官仓,不由得啧啧出声。
  “统子,你确定这库里的粮,够夏明轩那老小子应付三天的?”
  “宿主你对该模板世界的影响正持续深化,本系统权限随之上调。经空间探测,该官仓现存粮食四万八千石,其中约三万石为邻州知府潘之贵私自截留、欲趁荒年高价倒卖之存粮,另有数千石系其历年贪墨账目上的‘耗损’。”“四万八……好家伙。”应今安心里飞速换算了一下,三万石换过去,夏明轩那边交三万石应付严御史,还能剩下近两万石做文章。
  她舔了舔嘴唇,眼里泛着精光:“这不光够他交差,还能让他留一手去笼络人。姓潘的替咱把粮攒得满满当当,真是活菩萨。”
  “神明不生产粮食,神明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天镜系统一本正经地复述了一遍应今安先前说过的话。
  “统子你这就学会抢台词了是吧?”应今安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它计较。
  她转头看向一旁绷着张稚嫩小脸、大气都不敢喘的马柏元,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拍了一下:“柏元,紧张什么?跟本尊出来办事,天塌下来有你娘娘顶着。”“是……柏元不紧张。”马柏元嘴上说不紧张,两只小手却死死攥着衣袍下摆,指节都泛了白。
  他抬头偷瞄了一眼窗下那片黑压压的官仓,又飞快地缩回目光,压着嗓子道:“娘娘,这……这可是朝廷的粮仓,咱们搬它,会不会……”“朝廷的粮仓?”应今安嗤笑一声,抱起手臂,“你娘娘我查过了,这仓里大半是姓潘的贪官私藏的东西。他贪的,就是他拿民脂民膏换的;本尊取来还给百姓,天经地义。什么叫‘会不会’?神明做事,何须向凡人解释。”马柏元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只觉得娘娘说得在理,可心里那点惴惴还是没完全散去。
  毕竟他打小受的教育就是官府是天,王法是命,如今娘娘却要他去偷官仓……这念头光是在脑子里转一圈,就够他腿软的了。
  应今安也没指望这一句半句就把这农家小孩的胆气给撑起来。
  她望着脚下,忽然勾了勾唇角,转头吩咐:“统子,给我把那个什么‘天罚’特效调出来。要那种声势浩大的,最好黑云压顶、电闪雷鸣,顺便再给我配点鬼哭狼嚎的动静——本尊今儿个要教姓潘的明白,什么叫天谴。”
  “宿主,本系统当前已支持‘天罚’模板,含云层压制、雷暴、地动三种可选特效,请问是否叠加使用?叠加使用将消耗更多算力,且——”
  “全开全开!”应今安不耐烦地打断它,“你今儿怎么婆婆妈妈的,是不是算力不够了?”
  “算力充足。天罚特效预载中……预载完成,宿主可随时发动。”“好嘞。”应今安拍了拍手,转头看向窗外,眼神里透出几分玩味的兴奋,“柏元,坐稳了。接下来娘娘让你看看,什么叫‘正义从天而降’。”话音未落,她的眸子倏地一亮,一双眼瞳泛起淡淡金光。
  随即,她抬手,葱白的指尖隔空向脚下那片官仓遥遥一点——“吾乃永恒之神,今安。天玑国土,岂容蛀虫饕餮!”
  这一声,经由空间音效引擎层层叠荡,化作足以盖过整片夜空的重响,轰然回荡在官仓上空。
  原本还点着几盏昏黄灯笼、值夜兵卒打着哈欠的粮仓四周,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动静?!”
  “天上……天上有人?!”
  值夜的兵卒们仰头一看,只见原本还朗月疏星的夜空,不知何时被一层黑压压的乌云吞噬,云层低垂得几乎要压到头顶,一道金色的光影在云缝间若隐若现,似有神女临空而立。
  紧接着——
  轰隆!
  一道粗如巨蟒的闪电自云层劈落,正正砸在粮仓前那面刻着“官仓重地”的石碑上,碎石四溅,火星乱迸。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雷声一声紧似一声,仿佛要把整个官仓连同大地一起震碎。
  兵卒们吓得丢盔弃甲,屁滚尿流地四下逃窜,一边逃一边哭爹喊娘地喊:“天罚了!天罚了!这是上天降罪了!”
  而应今安端坐天镜驹中,看着底下鸡飞狗跳的场面,满意地点了点头,还不忘回头给马柏元递了个眼神:“看见没?这才叫神明的牌面。”
  马柏元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咽了口唾沫,怯生生地道:“娘……娘娘,那姓潘的大人……真会以为这是天谴?”
  他哪见过这等场面,要知道,以前在说书先生那里听闻的什么神仙显灵的话本都是一个套路,就算描述的再怎么天花乱坠,哪有亲眼见识来的震撼,况且,此时此刻,他即便距离事发地点有好一段距离,可那滚滚天雷的雷鸣依然能在超远距离传播下令得他的胸腔都感受到一阵阵的共振……
  “这便是神明的力量幺……”
  他目光呆滞望向远方,一时间连害怕都已经忘却,只是喃喃自语。
  “他信不信不打紧。”应今安一挥手,天镜驹悄然下降,落到官仓背面一处无人的角落,她轻巧地跳下车,回头冲马柏元招了招手,“重要的是,明天天亮之后,全府都会知道他潘之贵糟了天谴、丢了粮仓。这种流言,比真雷劈还管用。”
  官仓内的看守早已被吓得四散奔逃,应今安带着马柏元施施然推开仓门,迎面便是一股沉闷的多年陈粮味道。
  借着天镜系统投射出的微光,她看清了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几乎顶到梁上的粮袋,眼睛都亮了。
  “统子,动手。连袋带粮,给我全搬进天镜空间。动作快点,别给人瞧见了。”
  “空间搬运中……目标锁定,搬运进度10% ……40% ……70% ……”随着天镜系统机械的播报声,那一排排粮袋凭空消失,仿佛被夜色吞噬了一般。
  马柏元站在一旁,看着这近乎神迹的一幕,又惊又惧,只觉得眼前这位娘娘当真是无所不能,连朝廷的粮都能凭空搬走。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整座官仓便空空如也,只剩几只被粮袋压死的耗子,和地上零星几粒谷子。
  应今安拍了拍手,正要离开,忽然脚步一顿。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粮仓,又扫了一眼仓顶横梁上落灰的“潘”字标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统子,你说……这姓潘的丢了粮,明儿第一反应是啥?”
  “依宿主模板世界的常见逻辑,潘之贵极可能第一时间封锁消息,谎报粮仓遭窃或遭天灾,以图推卸责任、遮掩贪墨。”
  “好,那就让他自己去编。”应今安轻笑一声,“他越遮掩,越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等他慌神的时候,本尊再去‘点化’他一下,那才叫有意思。”……
  次日卯时。
  天刚蒙蒙亮,夏明轩便起了个大早,连饭都顾不上吃,披着官袍就直奔府衙库房。
  等他亲眼看到库房里那堆得整整齐齐、几乎无处下脚的三万石粮食时,整个人先是一愣,随即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这这这……”夏明轩哆嗦着嘴唇,绕着粮堆转了几圈,又抓起一把谷子凑到眼前看了又看,确认是真真切切的粮食,这才颤声道:“神女娘娘……当真是神仙手段啊……”
  他正激动得语无伦次,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大人,严御史求见!”夏明轩一个激灵,连忙整了整衣冠,又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脸上的狂喜,摆出一副如常的官威迎了出去。
  户部派来的催粮御史严大人,是个五十来岁、面容清癯的老官,一身青色官袍,眉眼间带着常年行走官场磨出来的沉肃。
  他一进门,目光便落在库房里那堆粮食上,脚步明显一顿。
  “夏大人,这是……”
  “严大人,下官不辱使命,已备足三万石粮食,请大人验收入库。”夏明轩拱手,语气恭敬,心里却痛快得几乎要笑出声来。
  严御史微微眯起眼,缓步走到粮堆前,抓起一把谷子捻了捻,又看了看成色,半晌才道:“夏大人好手段。老夫记得,三日之前,天连县库中还不足五千石。短短三日,竟凭空凑齐三万石,不知夏大人是从何处……筹得此粮?”这话问得绵里藏针。
  夏明轩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回大人,下官早年治下也曾留了些底子,又蒙乡绅慷慨解囊,多方筹措,总算勉强凑够。天连县虽荒,但百姓之心未凉,但凡有一点活路,都愿为朝廷分忧。”
  严御史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好,好一个‘百姓之心未凉’。夏大人为官用心,老夫定会如实禀报朝廷。”
  待送走严御史,夏明轩回到后堂,再也绷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太师椅上,狂笑了好一阵,才又抹了把冷汗,喃喃道:“险啊……真是险啊……要不是娘娘,我这条命今儿就算交代了……”
  他摸出怀里那几瓶“江大白”,犹豫了一下,终究没舍得喝,又宝贝似的揣了回去。
  随即唤来管家,压低声音吩咐:“去,把神女娘娘的‘神迹’,悄悄传给朝中几位旧友知道。就说天连县有天降神女,能呼风唤雨、驱雷掣电,是真真切切的神明降世。记住,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莫要让那严御史抓了把柄。”……
  远在千里之外的天玑帝都,紫宸殿西侧那座不起眼的东宫书房里,灯火通明。
  当朝太子柳承干放下手中那封密信,修长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叩,抬眼望向对面躬身而立的中年幕僚,缓缓道:“先生以为,这天连县的神女……有几分可信?”
  那幕僚沉吟片刻,拱手道:“殿下,神鬼之说,本不足信。然信中说,那神女能凭空搬运粮仓、驱雷降罚,其行迹与寻常江湖方士大不相同。况且,夏明轩此人,殿下当知,乃是前朝买官入仕的积年老吏,最能察言观色。若他只是撞上寻常骗子,何至于如此笃定地修书来献?”
  柳承干轻笑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先生是说……这神女背后,另有文章?”
  “殿下明鉴。”幕僚低声道,“夏明轩能在一个荒年之中,三日凑齐三万石粮,本就蹊跷。若他真得了‘神助’,那这神助的来路,恐怕比三万石粮食更要紧。殿下如今根基未稳,几位皇子虎视眈眈,若有‘天命所归’的舆论加持……”
  “够了。”柳承干抬手打断他,眼底却浮现出一抹深意,“先生且去查一查,那严御史回京之后,都向父皇禀了什么。另外——派人去天连县,本宫要亲眼看看,这位神女娘娘,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
  与此同时,在帝都另一头,一座比东宫更气派几分的府邸后花园里,一位身着锦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正负手立于池边,听完心腹的禀报,嘴角缓缓扯出一丝冷笑。
  “神女?呵……”那人轻蔑地嗤了一声,“柳承干这是病急乱投医,连个乡野神婆都当成救命稻草了。也好,他既如此迷信,那本宫便顺水推舟,送他一顶‘妖言惑众、结交妖人’的帽子戴戴。传令下去,让严仪那老东西,把天连县的案子给我盯紧了——本宫倒要看看,那位‘神女娘娘’,经不经得起天家一查。”
  ……
  天连县,青莲楼,天字一号房。
  应今安正歪在软榻上,嚼着一根从现代顺出来的棒棒糖,听马柏元奶声奶气地汇报山下传开的动静。
  “娘娘,县里都在传呢,说邻州府的潘大人遭了天谴,粮仓一夜之间被老天爷搬空了,现在潘大人正发着高烧,躺床上念叨‘别找我’‘别找我’呢!”“哦?”应今安挑了挑眉,来了兴致,“潘之贵被吓病了?”
  “可不是嘛!”马柏元眼睛亮晶晶的,“外面的人都说是潘大人贪了太多,惹怒上苍了。娘娘,您真是……”他张了张嘴,搜肠刮肚也找不出个词来形容,最后只憋出一句,“您真是法力无边!”
  “那是自然。”应今安得意地一扬下巴,随即又想起什么,收起笑意,认真地道:“不过柏元,你记住,外人越信娘娘是神,咱们越不能露出破绽。这世间最怕的,不是别人不信,而是半信半疑的人起了疑心之后,专程来试探。”“试探?”马柏元眨眨眼,显然没听懂。
  应今安正要解释,天镜系统的提示音忽然响起:“宿主请注意,天镜系统检测到,一支来历不明的商队正自官道进入天连县界,为首之人虽着商贾打扮,然步伐沉健、佩有暗铁护甲,疑为帝都方向派来探察之人。”
  “来了。”应今安眸色一凝,那股子嬉皮笑脸的神态瞬间收敛,坐直了身子,“统子,把这人给我盯死了,一个时辰报一次方位。我倒要看看,是太子的人,还是哪位皇子的人。”
  “娘娘……”马柏元见她神色骤变,心里也跟着一紧,“那咱们……要不要躲一躲?”
  “躲?”应今安嗤笑一声,抬手敲了敲他的脑门,“你娘娘我可是神。神见了凡人,哪有躲的道理?要躲,也该是那些来试探的人,躲着本尊走。”她顿了顿,眼底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再说了,人家大老远来一趟,本尊不好好‘款待’一番,岂不是失礼?”
  说着,应今安重新靠回软榻,慢悠悠地道:“统子,给我查查,这支商队里,领头的那个,跟帝都哪家有往来。”
  “空间探测中……目标身份解析中……解析完成。该领头者名为孟青,年四十有二,明面上是往返两京的绸缎商贾,实则暗线隶属东宫,为太子柳承干府中记名幕僚。”
  “太子的人?”应今安眉毛一挑,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有意思。我还没去找太子,太子反倒先派人来找我了。”
  “娘娘,那……”马柏元小心翼翼地问,“咱要见吗?”
  “见,当然要见。”应今安拍了拍他的肩,“人家是来‘瞻仰神明’的,本尊若不见,倒显得心虚。不过嘛——”她狡黠一笑,“见,得有见的章法。你且附耳过来。”
  马柏元乖乖凑过去,听应今安低声耳语了几句,一双眼睛先是瞪得溜圆,随即又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最后重重点头:“娘娘放心,柏元记住了!”……
  三日后。
  青莲楼二层雅间,应今安换了一身月白纱衣,端坐主位,面前茶烟袅袅。她没让人通报,只让马柏元守在门口,静静等着。
  不多时,楼下传来动静,一个身着青灰长衫、面容清瘦的中年男人,在掌柜的引路下缓步上楼。
  来人正是太子府的幕僚孟青。
  他一进门,先是扫了一眼这间布置雅致的厢房,又看了看端坐主位、容貌惊人的年轻女子,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在下孟青,做点绸缎营生,途经此地,听闻天连县有天降神女,心怀敬仰,特来拜见。”他拱手,姿态客气,却不卑不亢,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应今安脸上,似乎在掂量她的斤两。
  应今安没有起身,只是端着茶盏,轻轻吹了吹热气,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孟老板一路从帝都来,舟车劳顿,不知是专程来做买卖,还是……专程来看本尊的?”
  这话一出,孟青瞳孔微缩。他自认扮相天衣无缝,一路走得也算低调,却不想这荒县神女,竟一眼就点破了他来自帝都。
  不过他到底是混惯官场的幕僚,很快便敛去异色,笑道:“神女娘娘好眼力。实不相瞒,在下是替一位贵人,来探一探娘娘的虚实。”
  “贵人?”应今安嘴角噙着笑意,不置可否,“既是探虚实,那孟老板不妨直说,你家贵人,想探本尊什么?”
  孟青见她如此坦荡,反倒有些意外。
  他沉吟片刻,索性也不再兜圈子,拱手道:“听闻娘娘能呼风唤雨、搬粮降罚,我家贵人想请教娘娘——若真有神明,为何这乱世十年,百姓受苦,神明却不早现?”
  这问题问得刁钻,直指要害。
  应今安却丝毫不慌。她放下茶盏,缓缓抬眼,那双金眸仿佛洞穿一切般落在孟青身上,看得后者竟莫名生出一丝心虚。
  “神明不早现,是因为神明亦有天道之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凡间起落,皆有定数。天道有序,神明岂可擅改?本尊此番现世,也是察见天玑气运已至转机,方肯借一缕神念临凡。”
  “那……”孟青追问,“娘娘可否让在下,亲眼见识一番娘娘的神通?”“神通?”应今安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孟老板是想让本尊当场搬一座山来给你看看,还是想让你亲眼瞧见本尊呼风唤雨?”孟青一噎,随即拱了拱手:“在下不敢,只是听闻娘娘曾引天雷惩处恶官、隔空搬运粮仓,若娘娘不弃,还望露一手,也好让在下回去向贵人如实复命。”应今安看着他,忽然不说话了。
  雅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茶烟袅袅。
  好半晌,她才轻轻开口:“孟老板,你可知,凡人向神明索要‘神迹’,最忌讳的便是疑心。”她缓声道,“神明显迹,是恩赐;神明不显,是分寸。你若真心敬神,本尊自当垂怜;你若只把本尊当作可以随意试探的江湖术士——”她话到此处,眸色骤然一冷,一双眼瞳泛起淡淡的金芒,声音也仿佛带上了一层冰寒:“那本尊倒要问问孟老板,你家贵人,是想敬神,还是想……渎神?”
  孟青心头一凛。
  他本是想用话术压一压这神女的气焰,没想到反被对方一句“渎神”将了军。
  他到底也是知进退的人,当即拱手低头,语气软了下来:“娘娘言重了,在下不敢。在下只是……替贵人谨慎起见。”
  “谨慎,是好事。”应今安见火候差不多了,神色又缓和下来,重新端起茶盏,“但你回去告诉你家贵人——神恩如海,可也有雷霆之威。信,则得庇佑;疑,则自招其祸。让他自己想清楚,是要一个‘天命所归’的吉兆,还是要一个‘妖言惑众’的把柄。”
  这话说得既像是提醒,又像是敲打,更带着几分只可意会的深意。
  孟青沉默良久,终究长长一揖:“娘娘教训得是。在下这便回去,将娘娘的话,一字不落转禀贵人。”
  待他退下,一直缩在屏风后的马柏元这才探出半个脑袋,小声问:“娘娘,他信了幺?”
  “半信半疑。”应今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悠悠道,“不过,他回去之后,太子那边就会知道,天连县这位神女,不是能随便拿捏的软柿子。这便够了。”“可……可他要是不信呢?”马柏元忧心忡忡。
  “不信?”应今安勾了勾嘴角,“不信,那就让他家贵人自己来一趟,本尊有的是办法让他信。”
  ……
  孟青走后没几日,天连县又来了不速之客。
  这一次来的,不是商贾,而是一队打着“巡查”旗号的官差,为首之人姓庞,是刑部一位侍郎派来的,名义上是例行巡察地方刑狱,实则一进县便四处打听“神女”的底细,言辞间屡屡试探夏明轩与“神女”的关系,显然来者不善。
  夏明轩察觉出不对,连夜摸黑赶到青莲楼,跪在应今安面前,声音都在发抖:“娘娘,那庞大人是刑部那位权贵的人,他明里巡查,暗里怕是冲娘娘您来的!若他查出什么,下官……下官一家老小可就……”
  “急什么。”应今安正靠在榻上吃葡萄,连眼皮都没抬,“你娘娘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区区一个刑部侍郎派来的走狗,也配让你吓成这样?”
  “娘娘……”夏明轩抹了把冷汗,实在拿不准这位神女是胸有成竹,还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且回去,该做什么做什么,该哭穷就哭穷,该喊冤就喊冤。”应今安吐出葡萄籽,慢条斯理地道,“那庞大人不是要查‘神女’幺?你就由着他查,让他查到你想让他查到的东西。”
  “娘娘的意思是……”
  “你只管配合他,把他往‘神女是骗子’这个方向引。”应今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让他越查越觉得,天连县不过是个乡野神婆装神弄鬼的地方。等他真以为自己抓住了把柄、兴冲冲回去复命的时候——”
  她顿了顿,眼底精光一闪:“本尊再让他亲眼看看,什么叫‘天外有天’。”
  夏明轩虽不明所以,但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接下来的几日,那位庞大人果然在县里上蹿下跳,四处打听,还几次三番想闯进青莲楼“查看”。
  马柏元依着应今安的吩咐,既不让步,也不摆架子,只做出一副神神秘秘、欲盖弥彰的样子,反倒让庞大人越发笃定这“神女”有诈。
  就在庞大人自以为拿捏了十足把握,准备动身回京复命的前一晚,天镜系统忽然在应今安耳边报讯:“宿主请注意,目标孟青已重返天连县,同行的还有一辆遮掩严实的青帷马车,车内之人身份未明,但据空间探测,其佩有东宫信物。”
  “哦?”应今安放下手中的书册,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抹兴味,“太子亲自来了?”
  她沉吟片刻,忽然笑了,转头对马柏元道:“柏元,明儿一早,你去告诉那位庞大人,就说……本尊今夜在青莲楼设坛,请他务必赏光,让他亲眼瞧瞧,他口中的‘乡野神婆’,到底是何等真神。”
  “娘娘,您真要在他面前显神通?”马柏元眼睛一亮。
  “显,当然要显。”应今安轻哼一声,眼底却带着算计,“他这一路都在等着抓本尊的把柄,好回去邀功。本尊偏要在他眼皮子底下,亮一手他做梦都想不到的‘真本事’,让他把先前那些‘骗子’的猜测,统统吞回肚子里去。到时候,他回去复命,说出去的话可就变了——不是‘神女是骗子’,而是‘神女是真神’。”
  “那太子那边……”马柏元有些担心。
  “太子那边,正好借他这张嘴,把本尊的名声传到帝都去。”应今安眨了眨眼,“他越是想来探本尊的底,本尊就越让他摸不着底。这人啊,一旦摸不透,反倒会越敬畏。”
  ……
  当夜,青莲楼后院,应今安命人摆下香案,又让马柏元点上几炷香。
  四周灯火通明,那位庞大人被人半请半拖地带到院中,一脸戒备地打量着眼前这布置,却见应今安一身金纹纱衣,缓步走上香案前,神情淡漠,仿佛睥睨众生。
  “庞大人,本尊听闻,你在本尊的地界上,查了几日‘神女’的底细。”应今安开口,声音带着回响,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空灵,“不知可查出了什么?”庞大人梗着脖子,冷哼一声:“本官奉刑部之命巡查,自然要将地方上的‘装神弄鬼’查个清楚。娘娘若真是神明,何不露一手真本事,也好让本官心服口服?”
  “好。”应今安轻笑一声,“那本尊便成全你。”
  她说着,缓缓抬手,指尖向天际遥遥一点。
  下一刻,原本晴朗的夜空忽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一片乌云凭空聚拢,遮住星月,几道电光在云层间闪烁游走,仿佛随时都要劈落。
  “这……这……”庞大人脸色骤变,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庞大人不是想见识神明的本事幺?”应今安声音悠然,“本尊今日心情好,便不降罚了。只是你记住——神明可敬,亦可畏。你回去之后,若是还想着把本尊当成江湖骗子参上一本,那明夜的雷,可就不是只吓唬人这么简单了。”话音落,那片乌云又缓缓散开,星月重现,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
  庞大人双腿发软,脸色惨白,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哆哆嗦嗦地跪下行礼:“下官……下官有眼无珠,冒犯神威,还望娘娘恕罪!”
  “起来吧。”应今安淡淡摆手,“本尊不在乎。你只需记住,若尔等但凡还有任何亵渎本尊行为……”
  待庞大人连滚带爬地退下,应今安才悠悠转身,看向角落那辆不知何时已停靠在院外的青帷马车。
  她缓步走近,隔着车帘,轻声道:“殿下既已亲临,何不下来一见?”
  车帘微动,良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帘子。
  车中之人,正是当朝太子柳承干。
  他一身玄色常服,面容清俊,一双眼睛却带着审视与深意,落在应今安身上,缓缓开口:“娘娘好神通。只是本宫有一事不明——娘娘既为神明,为何要屈尊降贵,助一个买官入仕的县令?”
  应今安看着他,面无表情:“殿下觉得,本尊如何行事,需要理由幺?”“或许不需要。”柳承干缓声道,“但本宫觉得,娘娘助夏明轩,必有所图。不知娘娘所图为何?”
  “本尊所图……”应今安抬头望向夜空,声音悠远,“不过是这乱世,能有几分安定罢了。殿下若想知更多,不妨入内,与本尊细谈。”
  她说罢,也不看柳承干反应,径自转身,往厢房走去。身后,柳承干盯着她的背影,眸色深沉,良久,才缓缓跟了上去。
  ……
  厢房内,茶香袅袅。
  应今安与柳承干对坐,马柏元守在外间,大气都不敢出。
  “殿下是为‘天命所归’而来,还是为‘神女’本身而来?”应今安开门见山。
  柳承干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娘娘果然通透。实不相瞒,本宫确实想借娘娘的‘神威’,稳定储位。只是不知,娘娘可愿帮本宫?”
  “帮殿下,不是不可以。”应今安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但殿下得先告诉本尊,这天下,殿下想要怎么个‘定’法?”
  柳承干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本宫只求,天玑百姓能少受些战乱之苦,能有一口安稳饭吃。”
  应今安闻言,抬眼看了他半晌,忽然轻声笑了:“殿下这话,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本宫句句发自肺腑。”柳承干正色道。
  “那本尊便信殿下一回。”应今安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抹深意,“不过,殿下要记住——神恩如海,神威亦如狱。本尊可以助殿下坐稳储位,但殿下若日后违逆天道、祸乱苍生,本尊亦能收回这一切。”
  柳承干闻言,心头一凛,却还是郑重拱手:“本宫铭记娘娘教诲。”送走柳承干,应今安正要回房歇息,夏明轩却连夜又摸上了门。
  这一回,他不光自己来,还带来了一封从邻州府辗转送来的密信,递到应今安面前时,手都在抖。
  “娘娘,出……出大事了。”夏明轩压着嗓子,神神秘秘,“潘之贵那老东西,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说他粮仓是被‘天罚’搬空的,竟连夜写了折子,八百里加急往帝都递,要参奏我天连县‘妖人作祟、私盗官粮’!”
  “哦?”应今安接过密信,扫了两眼,非但不慌,反而笑了,“他这是病急乱投医,想把脏水往本尊头上泼,好把自己贪墨的事遮掩过去。”
  “那……那咱们怎么办?”夏明轩急得直搓手,“潘之贵是邻州知府,正四品的位子,他参我一本,我这儿刚站稳的脚跟怕是又要晃了!”
  “嗯。”应今安把密信随手往桌上一丢,慢条斯理地坐回榻上不紧不慢地道,“他要参,就让他参。他越跳,越说明他心虚。你且看着,不出三日,他那折子非但参不倒你,还得把自个儿给搭进去。”
  “娘娘的意思是……”
  “你只管把咱们那三万石粮食的账目做得漂漂亮亮,该孝敬户部的孝敬,该打点的打点。”应今安勾了勾嘴角,眼底泛起一抹算计的光,“至于潘之贵那封折子——他既然想让上头知道他丢了粮,那本尊就顺水推舟,让全帝都的人都知道,邻州知府潘之贵,私藏数万石官粮,被天雷追讨,吓得瘫在了床上。”“这……这折子要真传出去,潘之贵岂不是……”
  “是啊,他岂不是自己把自己给卖了?”应今安轻笑一声,“他以为参吾一本能保命,却不知,那封折子一到帝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要是没私藏粮食,粮仓怎么会凭空少了几万石?他这不是自证其罪幺?”
  夏明轩一听,先是一愣,随即越想越觉得有理,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娘娘高明!他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所以啊,你先别急着慌。”应今安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等他那折子成了全帝都的笑柄,你再去邻州走一趟,替本尊把这‘惩贪扬善’的名声坐实。到时候,百姓只会念着天连县出了个真神,替你扬名,谁还记得他要参你?”
  夏明轩听得心潮澎湃,几乎要跪下来给这位神女磕头:“娘娘大恩,下官没齿难忘!”
  “行了行了,起来吧。”应今安摆摆手,“本尊不爱看这些虚礼。你且回去,把账目弄干净,再替吾盯紧那个庞大人——他既已见识过本尊的神威,想必不敢再乱说,但你得留个心眼,莫让他反了水。”
  “下官省得!”夏明轩连声应下,又千恩万谢地告退了。
  待他走后,应今安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望向窗外夜色,轻声道:“统子,你说,这潘之贵的折子,真会按我想的方向走幺?”
  “据本系统对模板世界朝堂格局的推演,潘之贵奏折若直呈御前,极有可能被刑部那伙人利用,反成对夏明轩乃至东宫不利的证据链。”天镜系统机械地分析,“宿主若想稳妥,建议提前布局。”
  “我知道。”应今安眸色一凝,“所以我打算,亲自去趟帝都。”“宿主决定入京?”
  “嗯。”应今安点头,眼底泛起一抹兴味,“这戏唱到现在,光在天连县这个小地方唱,太没意思了。要想让这世界变天,本尊总得站到更大的台面上去。”
  ……
  然而,应今安还没动身,帝都那边的风声,却比她想得来得更快。
  数日后,一纸加盖着天家玉玺的圣旨,由钦差快马加鞭送到了天连县,指名要“天连县神女今安”入京觐见,当殿验神。
  原来,潘之贵那封折子到了御前,非但没能参倒夏明轩,反倒让当朝天子柳泽银起了兴致。
  这位登基不过数年的皇帝,正值盛年,最忌讳有人借神鬼之名蛊惑人心、图谋不轨,可偏偏又听闻这神女能引雷搬粮,一时真假难辨。
  于是,他索性下旨,要这神女亲自入京,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显一显真章。
  “当殿验神……”应今安握着圣旨,指尖轻轻敲了敲,眼底却无半分惧色,反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有意思。这是要把本尊架到火上烤啊。”“娘娘!”马柏元急得小脸都白了,“这……这是天子要您去帝都,万一……万一您显不出神通,那可就是欺君之罪,是要砍头的!”
  “急什么。”应今安抬手敲了敲他的脑门,语气轻松,“你娘娘我,连搬空官仓这种事儿都干得出来,还怕当殿演一出戏?”
  “可那是天子啊!”马柏元急得直跺脚,“咱们这小地方的神仙,哪见过那种大场面……”
  “天子也是凡人。”应今安嗤笑一声,“再说了,越大的场面,越考验真本事。你娘娘我,最不缺的,就是让人心服口服的本事。”
  她说着,转身望向窗外,目光悠远,声音却透着几分认真:“统子,你说,这皇帝把本尊叫去当殿验神,到底是想查我,还是想……借我?”
  “宿主,依模板世界朝堂格局推演,天子柳泽银登基之初,根基未固,急于肃清地方积弊、震慑朝中勋贵。此时召见‘神女’,一则可借此威慑贪墨之风,二则亦可试探东宫太子之动向,三则……”天镜系统顿了顿,“或许,是想借神女之名,为自己寻一个‘天命在身’的正统背书。”
  “好嘛,一石三鸟。”应今安眼睛一亮,“这皇帝,倒不是个简单人物。”“宿主打算如何应对?”
  “既然他想借我,那我便让他借。”应今安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不过,这天下哪有白借的道理?他既想借神女之名立威,那本尊就得让他明白——神女,也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棋子。要我入京,可以;要我显神通,也行——但代价,得谈清楚。”
  ……
  入京之前,应今安先绕道去了趟邻州。
  她没坐天镜驹,而是带着马柏元,施施然走进了潘知府的府邸。
  那潘之贵果然如传闻中所说,正瘫在床上,病恹恹的,脸色蜡黄,一见有人来访,先是一愣,待看清来者是个容貌惊人的年轻女子,登时没好气地哼哼:“哪来的女娃娃,也敢闯本官府邸?”
  “潘大人病中火气倒是不小。”应今安轻笑一声,也不恼,自顾自在榻前坐下,慢悠悠地道,“听说大人夜不能寐,总梦见天雷追着砍?本尊今日特来,替大人去去这心头之病。”
  “你……你是什么人?”潘之贵警觉地眯起眼。
  “本尊,就是搬空了你粮仓的那位。”应今安一扬下巴,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你——!”潘之贵惊得猛地从床上弹起,可病体虚弱,刚一动就牵扯得一阵剧咳,好半天才缓过气来,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你……你竟敢……”
  “我竟敢什么?”应今安歪了歪头,“大人,你且听本尊把话说完。你那粮仓里的三万石粮,本尊拿去救了一个荒年百姓的命,替天行道,不算亏待你。可你要是不识趣,非要把这事儿捅到御前,那可就不是丢几万石粮的事了——贪墨官粮,按律当斩,大人心里,应该比本尊清楚。”
  “你……”潘之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发怒,可一想到眼前这人能凭空搬空粮仓、引雷劈人,那股子怒火又硬生生压了回去,只憋出一句,“你到底想干什么?”
  “本尊不想干什么。”应今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本尊只想让大人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亏,吃了就吃了,咽下去,还能保条命;若是非要闹大,那可就是自寻死路。你那些贪墨的账目,本尊手上一清二楚,只要本尊一句话,明儿它们就能飞到御前,落到柳泽银的案头。”
  “你……你到底是谁?!”潘之贵这回是真的慌了,声音都变了调。
  “本尊是谁,大人不必知道。”应今安转身,脚步一顿,淡淡道,“你只需记住——从今往后,天玑国里,但凡有贪官敢在荒年之际囤积居奇、祸害百姓,本尊就会找上门来。识相的,把贪的都吐出来,兴许还能留条活路;不识相的,那粮仓,就是你的下场。”
  她说完,也不管潘之贵瘫在床上一脸死灰,径自带着马柏元扬长而去。
  出了府门,马柏元才长舒一口气,一脸崇拜地看着应今安:“娘娘,您刚才真是太威风了!那潘大人,怕是再也不敢贪了!”
  “那是自然。”应今安得意地一扬下巴,随即又收敛了神色,低声道,“不过柏元,你记住,咱们这一趟趟下来,名头越大,盯着咱们的眼睛就越多。往后行事,更要小心。这趟浑水,可比装神弄鬼要险得多——一个不小心,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柏元记住了!”马柏元重重点头,又忍不住问,“那……咱们真要去帝都,见那皇帝吗?”
  “去,当然去。”应今安望向帝都的方向,眼底泛起一抹跃跃欲试的光,“这场大戏,才刚开场呢。帝都那一出,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话音刚落,天镜系统的提示音便在耳边响起:“恭喜宿主,由于宿主成功促动天连县、邻州及帝都三方势力之局势演变,天镜系统算力显着提升,空间探测范围已扩展至半径五百里,天镜空间扩展至两千平米,并解锁‘天命’特效模板。”
  “好家伙,这就能升级了?”应今安眼睛一亮,喜滋滋地咂了咂嘴,“统子,那你这‘天命’特效,是个什么说法?”
  “‘天命’特效,可于宿主选定范围内投射‘天命所归’之异象,如紫气东来、日月同辉、祥云萦绕等,供宿主于朝堂显圣之用,极具震慑之效。”“好东西,好东西。”应今安搓了搓手,眼底精光闪烁,“有了这玩意儿,进京那场大戏,就更有看头了。到时候让那满朝文武亲眼瞧瞧,什么才叫真正的‘天命在身’。”
  她说着,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神态,伸了个懒腰,冲里间的马柏元喊了一句:“柏元,收拾收拾,明儿个,咱进京。”
  “进京?”马柏元从里间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瞪得溜圆,“娘娘,咱们真要去见皇帝了?”
  “嗯。”应今安一扬下巴,“你娘娘我,这就要去给这天下,好好‘改改命’了。”
  “娘娘威武!”马柏元兴奋得直蹦,可蹦了两下,又忽然想起什么,怯生生地小声问,“不过……娘娘,万一那皇帝不信咱们,那可咋办?”
  “不信?”应今安勾了勾嘴角,望向帝都方向,眼底泛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光,“那就让他,信到心服口服。这世上,还没有老娘摆不平的场面。”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