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投靠慕容越是借他的手报仇,他为了报答他答应留在乾王府做谋士。
  如今尘埃落定,该去追寻曾经喜爱的生活了。
  赵无逸和同僚坐在马车里,两人畅聊起未来,说到阿柒的婚事,同僚还开玩笑。
  “往后阿柒侍卫有喜欢的人,赵先生您估计不愿意把她嫁出去吧。”
  赵无逸轻笑,“小事,让那人入赘便可。”
  “哈哈……”
  ———
  慕容越追至河边,看到南宫文鱼救了被救了回来,立即让人去擒成王。
  等成王被捆到他面前,他得意大笑,“成王成王,八弟父皇给你取错名了,你应该叫败冦才对。”
  “呸——”成王也硬气,“要杀便杀,要剐便剐,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慕容越当然要给他一死的,只不过扫了一眼他没看到阿柒,无事随口问了一句,“赵时柒呢?”
  一众下属纷纷跪下,“禀主上,还在找。”
  慕容越感觉不妙,他大发雷霆,“什么意思?”
  下属们把头垂到最低,声小如蚊,“被…被成王的人射进水里了。”
  慕容越眼神冷了下来,他抽出一旁侍卫的刀一下将成王的四肢砍去,任他哀嚎不已。
  他把刀丢到地上命令,“将他做成人彘!”
  下属抖成筛子,只有暗卫见惯不怪,齐声回应,“是。”
  “还有,把赵时柒捞上来,本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慕容越不信,上次摔下悬崖赵时柒都能活蹦乱跳的,这一次她就死了。
  “是。”
  暗一暗二暗三……暗卫营的一行人都出动了。
  ———
  乾王赢得了这场夺嫡的战争,但在登基后不久就倒下了,萧明蘅给他怎么检查也没有检查出个所以然来。
  他撑着病怏怏的身体上朝,朝臣表面上劝他好好休息,可是私下无不在议论,他是不是因为这个位置得来名不正,言不顺的,所以才会这样。
  为了稳定朝纲,平息流言,慕容越的其他亲信去天鸣寺求现任主持看一看。
  现任主持没有请出来,反倒是邀出了一位他们谁都意想不到的人。
  “有吧。”
  已经坐化的方丈重新出现差点没把他们吓死。
  几人小心翼翼的请他到皇宫一看,方丈一眼就看出了他身体的端倪。
  他问,“陛下可是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慕容越以为他说的是皇位,他狂妄道,“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这天下都是寡人的,有什么寡人拿不得。”
  方丈:……
  他捋了捋胡子,无奈,“老衲说的是一些物件,他人滋身养心之物,极珍贵之物!”
  “并无!”慕容越斩钉截铁说出这两个字,手却突然摸上胸口放着的红菩提,眉皱了下。
  方丈叹息,“陛下还是把那菩提拿出来吧。”
  这三串菩提是他分别通过各种途径赠予三位这个世间最重要的三位人物的,他和南宫小姐二位本身气运雄厚,福泽绵绵,无论遇到何事都能化险为夷,菩提只是锦上添花。
  后一位生来命弱,需要用至亲至爱之人的血液浸透菩提,将气运寿命分而温养方可多活个十几二十载。
  这个法子对的是赵无逸,阿柒至亲之人,而他慕容越和人家非亲非故的,强行留下别人的物件,无意间让那菩提从吉物变成了凶物了。
  这也是他经常卧病在床的原因。
  这办法凶险而且有违天理,方丈是在没有告知对方实情的情况下把菩提子赠予对方的,他自觉做了坏事,本欲以坐化之名不再理世事。
  可夜观天象,主星辅星皆黯淡,他一看就知道要出事。
  恰逢慕容越的心腹来天鸣寺,方丈不得已再次活过来,他来到皇宫一看慕容越的面相就知道他犯冲了。
  慕容越捂着胸口,心有不甘,“一派胡言。”
  方丈轻轻摇头,眼露惨淡的悲悯,“陛下还是将物件物归原主罢,不然对陛下,对这物件的主人以及其至亲都无好处。”
  慕容越想到下落不明的阿柒以及同样一病不起的赵无逸,慢慢从怀中掏出一串红菩提。
  “报,陛下有阿柒大人的消息了。”
  慕容越咳了两下,坐起来,“进。”
  小黄门冲进来扑倒在地行礼,“禀陛下,已在南定河下游捞出一身形和阿柒大人相似的尸体。”
  “什么!”慕容越一激动又咳出血,他急着从榻上起身,却身形不稳。
  “陛下稍安。”方丈上前从他手里拿过红菩提,宽慰,“您先休息,这位檀越也只是说相似,是不是还不一定,老衲将这红菩提送去给赵檀越,赵檀越作为阿柒小友的兄长,他定能认出尸身是或不是。”
  “陛下,方丈说的是,您先休息。”太监扶着慕容越站不稳的身体赞同,“赵大人看出来会来禀告的。”
  “不…”慕容越正要拒绝,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的瘫软下来。
  “陛下——”
  “陛下——”
  大殿一片混乱。
  萧明蘅得到传唤,提着医药箱匆匆进去,跨过门槛时他和出来的方丈碰上,看到死而复活的人,他眼皮跳了下。
  “萧檀越。”方丈轻飘飘地和他打了个招呼,悠然离去。
  萧明蘅捂着惊慌乱跳的胸口,安慰自己,正常正常别怕,他和南宫文鱼都能穿越,方丈死而复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淡定淡定。
  “萧神医,您快点!”
  “来了。”他小跑进去。
  江边。
  赵无逸和方丈一起来到那具被泡的浮肿的尸体前,周围的人都包的严实,和尸体隔开一段距离。
  可他一看到尸体就忍不住落了泪。
  他颤抖着将尸体抱在怀里,轻轻抚着那张肿胀发白的脸,呼吸一窒。
  “阿柒,阿柒…”
  赵无逸嘴角漫出鲜红的血液,他抱着尸体的脑袋不断流泪。
  平时冷静自持的人哭的不能自已,最后晕了过去。
  再醒来,是方丈站在窗边,他背对着他开口,“赵檀越不必过于伤心,好好护着她给你的菩提,你们的兄妹情还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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