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铺着同样厚实柔软的地毯,空气清新了许多,但玛莉娅身上魔绳的幽蓝微光、残留的精液气味和被粗暴对待的痕迹,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正押赴刑场的女死囚,而不像刚刚得到本地大人物召见并获宠的幸运儿。
  女盗贼低着头,赤足踩在由大理石砖铺砌的冰凉地面上,步伐显得有些蹒跚虚弱。
  这有一部分是表演,一部分也确实是体力消耗巨大。
  她刻意放缓脚步,娇躯微微颤抖,仿佛沉浸在刚才的“激情”余韵中无法自拔,不时还回头望向包厢紧闭的大门,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依依不舍”。
  为的只是让自己有更多的时间在这个不知还有没有下次机会进入的贵宾区走廊四处观察,看看能不能发现塔娜或别的盗贼可能留下的暗号。
  而这副模样落在高级侍者和守卫眼中,正是被摩根会长“征服”后应有的眷恋。
  墙面装饰、 昂贵的挂毯、华丽的壁灯、天花板上的壁绘与吊灯……没有发现任何不规则的划痕、异常的污渍或是特定的符号排列,那些图案都是统一又自然的奢华风格,仿佛它们在完成装修时就是这个样子。
  地面上深红色的绒毯平整如新,除了她们走过的脚印,没有任何突兀的标记、掉落的特殊物品或是被刻意压出的褶皱指向,而没被地毯盖住的地砖上虽有一些刮痕,可全是因多年使用而被鞋底摩擦留下的自然损坏。
  廊柱光滑洁净,拐角处的阴影里空无一物,没有用小刀刻下的十字、三角或是约定的花朵图案。
  黄铜打造的通风栅栏纹丝不动,门缝下也干干净净,没有塞入任何微小的纸条或布片。
  偶尔经过的侍女穿着统一的制服,目不斜视,守卫则如同雕塑般伫立在关键位置。
  他们的表情、站位、佩饰……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人向她投来带有特殊含义的眼神。
  怎么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找到……玛莉娅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别说塔娜留下的联络记号一个都没出现,就连其他盗贼的暗记都没见到,这意味有两种可能。
  一种可能是塔娜无法进入贵宾区,她在上次任务中失手被俘虏后按照常理来说,会在为这个地下竞技场的女奴,只要没被卖掉,就会成为这里没有薪金的服务员。
  她可能由于之前潜入盗窃的“前科”而不许进入贵宾区。
  另一种可能便是她在进场仪式里,那段在万众瞩目之下跳的“扭腰舞”,没被塔娜看到。
  可能是当时塔娜的视线被遮挡,可能因为女奴的工作而没能出现在观众席看参赛者们的入场仪式,甚至更糟糕的可能——塔娜已经被拍卖了,正关在某位大人物的地牢或大宅深院里光着屁股当肉便器。
  醒一醒,玛莉娅,你不是一直让人关注海滨城的奴隶市场么,这么久以来都没见到一个像是塔娜的女奴被拍卖……刚才的推测是如此可怕,以致于玛莉娅连忙摇头把这个推测从脑海中驱散,并且给自己打气不能慌,她的盗贼导师曾经告诉她,比起策无遗算的计划,随机应变消弥突发意外的能力更加重要。
  “到了,玛莉娅小姐,你应该记得来时的路吧?”高级侍者的声音打断了女盗贼的思绪,前方是一道通往下方普通区域的楼梯口,两名守卫站在那里,确保不会有未经允许的家伙爬上来打扰到掌控竞技场的大人物。
  “记得,只是这绳子还没解开啊……”玛莉娅立刻又换上了那副柔弱眷恋的表情,回头望了一眼贵宾区走廊的深处。
  “你不是有三个姐妹么?去找她们不就好了。”高级侍者显然“处理“过不少次这种获宠女冒险者带着大人物“宣示”拥有权的礼物离开贵宾区的情况,对于玛莉娅半真半假的为难窘态露出毫不掩饰的笑意。
  “可是……”不想保持着捆绑状态离开、以免路上被某些色鬼占便宜的玛莉娅还说点什么,就见高级侍者招手示意守卫直接赶人。
  别无选择的玛莉娅只好带着一身无法掩饰的“恩宠”痕迹,一步步走下楼梯,走向喧嚣嘈杂的下层区域,心中只求快点回去与瑞贝卡她们汇合并且路上少遇到几个色鬼,不然身上的恩宠痕迹又得增加,而且对方还不会付钱。
  瑞贝卡、赫蒂和贝蒂在喧嚣的赌场和充满诱惑的古物区逛得腿脚发酸,腹中也空空如也。
  她们按照守卫之前的指示,摸索着找到了位于竞技场下层区域的参赛休息区。
  先古精灵修建的魔能灯散发的光芒让这里亮如白昼,远比只靠火把油灯照明的牢房宽敞明亮得多,
  石柱林立的大厅内摆放着许多简陋的长桌长凳,一些提供着简单的面包、炖菜和由边角料组成的烤肉。
  虽然食物谈不上美味,但对于连日来被关在牢房里如同囚犯似的等候守卫送餐、有什么就吃什么的她们来言,终于找回了正常吃饭的感觉。
  三人找了个角落坐下,默默地吃着东西。
  周围还有其他参赛的女冒险者,全是成功完成凌空漫步的队伍,至于没能走到终点的队伍,现在还被锁在下层观众席的首颈枷上,当免费肉便器挨着操。
  她们既有对于本次项目侥幸获胜的后怕,也有对售卖区展示的珍宝的垂涎,还有对于落败者的讥笑。
  瑞贝卡用力撕咬着硬邦邦的面包,仿佛在撕咬那些不怀好意的观众;贝蒂小口喝着寡淡的菜汤,眼神依旧充满忧虑;赫蒂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瞟向连接上层区的楼梯方向。
  “都这么久了……” 终于忍不住的贝蒂小声打破了三人之间的沉默,“玛莉娅她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哼,说不定还在那个叫摩根的大人物怀里撒娇呢。”瑞贝卡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她内心的焦躁。
  “别这样说,瑞贝卡。”赫蒂叹了口气,“我总觉得贵宾区不是什么好地方,特别是对玛莉娅来说。”
  这时一个穿着抹胸配三角裤的倩影端着水壶走了过来。
  腰围间缠着一条皮围裙的她看起来和竞技场内的其他侍女没什么不同,粉颈上戴着奴隶项圈,低眉顺眼,动作轻柔。
  她走到她们桌边,似乎是要给她们添水,目光却状似无意地扫过她们项圈上的编号牌——47、48、49。
  “三位女士,需要添些水吗?我看您们似乎少了一位同伴?”侍女态度有礼,但一双美眸对着三个少女左瞄右瞟,带着一股洋溢于表的试探。
  瑞贝卡警惕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侍女精致的五官,尤其是那双淡紫色的美瞳后,带着些许装腔作势答道:“关你什么事?做好你的事就行。”
  褐发侍女似乎被瑞贝卡的凶悍吓了一跳,高佻的娇躯缩了一下,但没有就此落荒而逃,反而更凑近了些,甜美的嗓音发出刻意压低的话语:“那位黑发及腰,琥珀色眼睛,笑起来有点坏坏的女士,她去哪里了?”
  瑞贝卡、赫蒂和贝蒂三人心中同时一凛,这个描述精准地指向了玛莉娅,而且笑起来坏坏的这种细节,只有对玛莉娅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人才会产生的印象。
  赫蒂眼中闪过一丝魔法感知的微光,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侍女项圈的样式和上面细微的磨损痕迹,试图寻找熟悉的标记。
  “你是谁?打听她做什么?”瑞贝卡健美的娇躯微微前倾,十根玉指已经放下吃了一半的黑面包,并且随着缓缓紧握成拳的动作而发出咯咯作响,在平时这一招足以吓跑那些因她们的美色而上来搭讪的平民男性,也能让部分实力有限的男冒险者知难而退。
  然而面对女战士这种暗示性的恐吓,褐发侍女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视线快速扫过周围,确认没有守卫特别关注这边,才用几乎耳语的声音,吐出一个名字:“‘黑蛇’还好吗?她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黑蛇是丽娜带领她们三人进入玛莉娅所在的那个盗贼据点后,与玛莉娅交谈时提及的名号,而之后玛莉娅也没对她们三人详细说明过这个名号的来由,更不可能被一个竞技场侍女知道!
  三人瞬间确认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塔娜。
  贝蒂差点惊呼出声,被赫蒂连忙按住了纤手示意女祭司不要声张。瑞贝卡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许,还是要进一步确认:“你是谁?”
  “我叫塔娜,黑蛇的朋友。”褐发紫眸的侍女嫣然一笑,随后又补充一句:“半年前和黑蛇一起潜入这里盗取某件宝物时失手被捉,当女奴到现在,怎样?可以相信我了吗?”
  “果然是你。”赫蒂听见这个名字顿时散去了在指尖凝聚的魔力,贝蒂亦如释重负地长呼出一口热气:“很高兴见识到你,塔娜小姐,我们因为某些原因,陪着玛莉娅那家伙进来参加比赛,目的是为了找到你。”
  “为了救我?”塔娜惊讶地反问道,甚至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吓得左右张望一下,确认大厅内的其他人都没被她刚才的话语吸引到注意这边,才低压声音继续道:“我还以为玛莉娅她又接了什么大活才旧地重游,不过想出用参加比赛这种方式来救我,只能说不愧是她才能想出来的办法。”
  瑞贝卡对于这个玛莉娅的称赞持反对意见:“我倒是希望她能换一种更好的办法来营救你,例如不用戴着项圈当个光屁股的女奴,比赛只要是输了,就得被锁起来让不认识的臭男人排队操了。”
  “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玛莉娅为什么不给我们准备你的画像,这样我们就能一眼把你认出来了。”赫蒂也跟着抱怨。
  塔娜一边自然地给她们的水杯添水,一边低声解答,俏脸上维持着侍女的恭顺表情:“这正是她的‘谨慎’。如果你们在进入这里之前就看过我的画像,或者她详细描述过我的样貌,万一你们在比赛中遭遇意外,被人拷问或者不自觉地说出来了,那该怎么办?又或者万一我已经被调教驯化了,成了竞技场或者某个主人的眼线呢?你们主动相认,岂不是自投罗网?”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三个少女刚刚找到目标人物的些许欣喜,一股难以理解的惊愕同时涌上她们的心头。
  “你是说你有可能出卖我们?”贝蒂难以置信地小声问,清澈的蓝眸中满是震惊,“可、可玛莉娅是来救你的啊!”
  “正因为她是来救我的,她才更要防备所有可能性,包括我的背叛。”塔娜的表情平静到近乎冷酷,带着一种在黑暗中挣扎求存者的清醒,“盗贼的世界里,信任是奢侈品,背叛才是常态。为了活下去,或者为了更好的待遇,出卖同伴并非不可想象,尤其是像我和她这样长得漂亮的女盗贼,毕竟许多男性格冒险者出生入死才能挣到的东西,换成女人,只要乖乖脱下衣服,戴个奴隶项圈,把大腿一张开,就能到手。”
  瑞贝卡沉默了,她不喜欢玛莉娅那种盗贼式的偷偷摸摸,走一步算计三四步的行事作风,但此刻终于理解到这种看起来相当奇怪的谨慎。
  而赫蒂眼神复杂,低声道:“原来如此……她背负的东西,比我们想的还要多。”
  “好了,叙旧到此为止。”塔娜迅速切回正题,语气重新变得冷静而急迫,“玛莉娅呢?她比赛结束后去了哪里?为什么没和你们一起?”
  “被请走了。”瑞贝卡没好气地回答道,“一个穿红衣服的侍者,带着守卫,说是摩根大人有请,去了贵宾区。”
  “摩根?”塔娜低呼一声,紫嫣色的美眸中闪过惊讶和兴奋兼有的光芒。
  她忍不住扭头看向通往贵宾区的方向,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喃喃道:“是北海商会的摩根吗?这真是女神保佑呢。”
  “女神保佑?”赫蒂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什么意思?这个叫摩根的人对我们的处境有帮助?”
  “当然有帮助。”塔娜解释道,“之前我还苦恼之后要怎么与你们保持联系,毕竟我能来运动员区的机会很少,哪怕今天也是花了人情,才从管事那边拿到下来的机会。可现在摩根那老色鬼看上了玛莉娅,那么这麻烦就迎刃而解了。”
  三个少女全是一脸不解地等待塔娜继续讲解。
  “听着,摩根是我的主人,我每天下午都会被命令去贵宾区的酒窖取酒。”塔娜压低声音,娇躯前倾,几乎与她们额头相抵,“如果玛莉娅能时常呆在摩根身边,或者因为摩根的关系能在贵宾区活动,那么我和她可以在贵宾区各处留下暗号,进行间接联系与交流,甚至可以诱导摩根做一些有利于我们的事情。”
  三人被她话语中蕴含的巨大可能性和随之而来的风险震住了,黛眉紧皱的瑞贝卡率先开口道:“利用摩根?怎么利用?虽然我不知道那家伙是谁,能当上大人物的家伙都不是愚蠢之辈。”
  “他是个精明的家伙,但好色是他的弱点。”塔娜竖起一根白皙的玉指晃了晃,“具体怎么引导他以及引导他后能做什么,我还需要时间思考,但这是一个方向,我给他当了半年多肉便器和侍女,怎么也该收回一点好处。你们先安心待着,保护好自己,尽量在后面的比赛中别掉队,其余的等我和玛莉娅取得联系后再商量。”
  塔娜说完,不等她们追问便直起身子,拉开距离,恢复了那副低眉顺眼的侍女模样,然后端着水壶,像来时一样安静地退开,汇入其他忙碌的侍女身影中,仿佛刚才那番密谋对话从未发生。
  留下瑞贝卡、赫蒂和贝蒂三人坐在原地,心中翻江倒海。刚刚确认了塔娜的身份,却又被抛入一个更庞大也更危险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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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拖着疲惫步伐的玛莉娅终于从连通上层区域的楼梯出现,来到了运动员休息区,仍未解下的幽蓝色魔绳紧紧束缚着她丰满的娇躯,在明亮的魔法灯光下格外显眼,雪白肌肤上被绳结勒出的红痕,饱满的丰乳和高翘的雪臀上有尚未消去的粉色指痕,以及微微红肿、残留着干涸精斑的蜜穴,无一不在无声地诉说着她在贵宾包厢内经历了怎样一番恩宠。
  这副模样的女盗贼一走进休息区,便引得不少女冒险者扭头注视,然后窃窃私语,羡慕、嫉妒、鄙视等目光不一而足。
  而已经等到焦急不堪的瑞贝卡等三人一看到玛莉娅,立刻围了上来。当看清玛莉娅身上的痕迹时,三人的脸色都变了。
  “玛莉娅!你……哪里不舒服吗?我帮你治疗一下。”贝蒂蓝宝石一般的美眸蒙上了一层水雾,声音带着哽咽,纤手一伸,玉掌一翻,一团乳白色的荧光凭空产生,随着女祭司把这团荧光摸到女盗贼的肌肤上,那些粉色的指痕随即消失。
  “哦呵……真舒服,谢谢你,贝蒂。”玛莉娅调皮地扭动几下仍被捆绑着娇躯,“要是各位可以帮我解开身上的绳子就更好了。”
  从来对玛莉娅嘴上从不饶人的瑞贝卡立刻伸出纤手,开始拆解魔绳上的绳结,丰润的艳唇抿紧着,那双总是燃烧着战意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种物伤其类的同情。
  “那个叫摩根的家伙侵犯了你?”赫蒂咬了咬牙,开口询问,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泛红的耳廓出场了她此刻真实的心情。
  “这不是明摆着的嘛,男人邀请女人去谈情说爱,在谈完情说完爱之后,自接下来当然是把女人抱到床上去疼爱一番的嘛,不然就白白浪费自己的时间和金钱了。就是回来了的路上又碰到几个躲不开的色鬼,被揩了几把油,害得我这么晚才能回来。”感受到姐妹们毫不掩饰的关切与同情,玛莉娅自嘲着微微挺胯向前,仿佛是故意显摆自己红肿起来的蜜穴,“喂,你们都这副表情干嘛?又不是第一次了,而且这次‘买卖’可不亏。”
  瑞贝卡刚解开魔绳,便问道:“怎么说?”
  “先让我吃点东西,今天又是凌空漫步,又是侍奉男人的,都饿坏我了。”恢复自由之身的玛莉娅一边揉着被勒得留下红痕的皓腕,一边走向附近一张空着的长桌,“那边的侍女姐妹,能帮我拿点吃的东西来吗?谢谢。”
  瑞贝卡等三人也只好跟了过去,坐到玛莉娅的四周,等待着她的下文。
  玛莉娅俯身凑近一些,压低嗓音,确保只有她们三人能听见:“首先是得到了这捆魔绳,这可是捆人的好东西,虽然不知道我们在这鬼地方可以用来捆谁,不过这绳子怎么也值几百金币,等我们结束了这趟活出去了就把它卖了分平,也是一小笔零花钱了,然后……”
  女盗贼说着突然眼珠子向外一瞟,顿时闭嘴坐好,这时坐在最外面的赫蒂才注意到有一个侍女端着玛莉娅刚刚索取的饭菜走过来了——就跟她们三人在中午时吃的一样,两个黑面包、一碗炖菜和一碗飘着几块带肉骨头的肉汤。
  等到侍女走远,玛莉娅拿起其中一个面包,塞进肉汤里把它泡软,继续道:“那个摩根可是亲口承诺了,只要我乖乖跟着他,比赛结束后不仅替我赎身,连你们三个他也可以一并买下哦。”
  “啊?”
  “什么?”
  “你背着我们跟那家伙达成了什么交易?”
  此言一出,三个少女的俏脸上都呈现了不同程度的惊讶表情,瑞贝卡甚至直接拍桌上站起来了,引得附近的女冒险者和侍女回头张望。
  “别激动嘛,各位姐妹,先听我解释。”玛莉娅一边摆手示意女战士重新坐下来,一边把泡过肉汤的面包塞进檀口,“嗯……嗯……嗯,这可是另一条退路啊,难道你们真的把比赛搞砸沦为女奴时的赎买希望放在那个贵族小姐身上?哪怕有塞西尔公爵担保,我也不像你们这么信任她。”
  “但你怎么保证那个摩根会比塞西尔公爵更会善待我们?”赫蒂问出三人都关心的问题。
  “那得看你想要的善待是什么样的了。”玛莉娅喝了一口肉汤,把嘴里的面包冲下肚子,眨了眨那双狡黠的琥珀色美目,“摩根想要的是我们晚上当女奴侍寝,白天当保镖打手,虽然听起来也挺糟糕的,但总比输了比赛而丽娜又放了我们鸽子,最后不知被转卖到哪座城市的妓院里让数不清的臭男人轮番糟蹋强吧?”
  “这……”玛莉娅一抛出这个可能性,哪怕是最乐观的贝蒂都不禁迟疑起来,即使女祭司再怎么天真善良,可作为资深冒险者的她也是见识过很多背信弃义的勾心斗角。
  见自己快把天聊死,玛莉娅用玩笑冲淡凝重的气氛:“至少摩根家的大床应该比首颈枷舒服点?”
  瑞贝卡哼了一声别开俏脸,但紧绷的香肩膀似乎放松了一点,而贝蒂双手合什,垂首祷告。
  赫蒂表情严肃地看向玛莉娅,轻声打断了她的自我调侃:“玛莉娅,先别说这个,有件事得告诉你,塔娜来找过我们了。”
  “塔娜?”听见好友的名字,玛莉娅俏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随即变成了一种警惕与怀疑,“你们确定?我可没告诉过你们塔娜长什么样子的。”
  “就在不久前,一个褐色头发、紫色眼睛的侍女过来添水,准确地说出了你的黑蛇名号,还知道半年前你们一起潜入失手的事情。”理解女盗贼的反应的赫蒂解释道,“还解释了你不把她的外貌特征告诉我们的原因,就是怕她已经背叛,主动与她相认反而会害了我们,所以我们不觉得这是个陷阱。”
  “那么,塔娜说了什么?有解释怎么主动找上你们的吗?”得到解释的玛莉娅没有就此安心下来,反而发出更多的疑问,让瑞贝卡三人彼此互看了一眼,同时领悟到塔娜之前说的“盗贼的世界里,信任是奢侈品”这句话到底有多沉重。
  明明是互相愿意舍命相救的好友,却要保持着如临大敌的警惕来小心翼翼地确认对方是否已经背叛。
  最后,坐在玛莉娅旁边的贝蒂握住了女盗贼的皓腕,露出一个足以抚慰人心的微笑:“她就跟你一样警惕,在确认我们是你的同伴,告诉了我们她很难获得走出贵宾区的机会,又知道摩根邀请你到贵宾区后,说如果你能多点进出贵宾区,她就可以能贵宾区留下暗号进行间接联系,尤其是她说她每天下午都会去贵宾区的酒窖取酒。”
  听完贝蒂的描述,莉娅眼中最后一丝疑虑终于消散了。她沉默了片刻,俏脸上浮现出混合着如释重负、感慨以及苦涩的复杂笑意。
  “这个家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姐妹……”玛莉娅发出一阵如老友重逢般的感慨,“反应也够快,居然能想到利用摩根这条线,看来这半年她也没白待,摸清了不少门道。”
  女盗贼甚至能想象出塔娜在听瑞贝她们说了自己被摩根邀请后,就眨眼间想出这个利用现有资源进行联络的计划时的模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守卫粗鲁的吆喝声,催促着所有参赛者集合,准备返回牢房区域进行洗漱和就寝。
  “见鬼,回来的路上浪费太多时间了。”玛莉娅看了一眼正被守卫驱赶走出休息区的女冒险者们,加快了吃饭的速度,“等回到牢房后再慢慢整理计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