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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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电影节颁奖礼直播。
苏蔓穿黑色高定走红毯，闪光灯涌向她。
主持人问如果获奖最想感谢谁，苏蔓看向镜头：“一个等了我很久的人。”
颁奖嘉宾念出苏蔓名字，全场掌声，第三座影后奖杯。
她站领奖台，聚光灯落满肩。
可真到这一刻，她想到的是出租屋冷粥，是我弯腰给星星系鞋带，是墙上血手印。
她握紧奖杯，声音发抖：“今晚，我想介绍我的丈夫，还有我的孩子。”
全场哗然，弹幕炸开：“丈夫？孩子？”“苏蔓隐婚生子？”
苏蔓继续说：“他不是吸血前夫，他叫陆沉舟，是我爱了五年也亏欠五年的人。我们的孩子叫陆星野，小名星星。因为我懦弱，他们承受太多恶意。我欠他们公开，也欠道歉。”
沈曼青猛地站起，媒体疯拍，热搜爆掉。
颁奖礼后，沈曼青冲来拦她：“你知道在干什么吗？”
苏蔓看她：“我知道，从今以后，我不想让他们躲了。”
她甩开沈曼青，拿婚戒、星球灯、草莓蛋糕，连礼服没换就上车。
路上她给我发语音：“沉舟，我拿奖了，你以前总说，等我拿影后就给我一个名分。我公开你和星星了，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我马上到家。”
没有回复。
路上堵车。
苏蔓的车停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
她透过车窗看见路边一家医院。
医院门口停着一辆救护车，几个护士推着一张空床往里跑。
她看着那辆空床，突然想起陆沉舟。
五年前她拍夜戏发烧，陆沉舟背着她跑进医院，跑得鞋都掉了一只。
她握着婚戒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然后绿灯亮了。
车开走了。
车停在老旧小区门口，苏蔓愣住，她从没来过。
楼下堆垃圾，墙上贴催缴单和小广告。
这栋楼大半都空着，老城区的邻居早搬走了，根本没人注意到三楼已经好几天没动静。
她踩高定裙摆上楼，裙角拖过脏水。
三楼拐角，门口塞着医院通知单，上面写着陆星野。
她心脏猛缩。
门没锁。
苏蔓推开门，屋里很冷，没有灯。
草莓蛋糕滑落砸在地上，奖杯掉地发出刺耳声响。
她看见小床上的星星，也看见倒在床边的我。
我们安静得像睡着，空气有血腥味，也有死寂。
苏蔓一步步进去：“沉舟？”
没人回答。
“星星？”
还是没人回答。
她跪床边，手碰星星小脸，剧烈一颤，太冷。
她又看我，腰侧纱布黑红，皮肤溃烂。
她抖手摸我脉搏，没有。
她呼吸断了。
桌上压着信，信下是星星画的全家福，背面歪歪扭扭：“妈妈，星星没有怪你。”
苏蔓颤抖拿起遗书，刚看清第一行：“苏蔓，星星走了。”
她没有哭。
她站起来，翻出租屋里的抽屉。
账单，欠费单，医院催缴单，夜班代驾结算。
一张一张。
最后，她翻开陆沉舟的旧手机。
短信记录里，一条一条，全是“发送失败”。
最后一条，发送时间，是她直播那晚。
“星星想见你最后一面。”
状态：被系统拦截。
苏蔓盯着那行字。
很久。
然后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沈曼青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