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沈曼青接起来：“蔓蔓，你听我说......”
苏蔓打断她，声音很平，很轻。
“沈曼青，星星的肾源，什么时候排到的？”
沈曼青沉默。
苏蔓又问了一遍：“我问你，星星的肾源，什么时候排到的？”
沈曼青终于开口：“蔓蔓，你现在情绪不稳定......”
苏蔓笑了。
“沈曼青，你告诉我，陆沉舟给你打过多少电话？”
那边沉默。
“你告诉我，我每个月拨给星星的治疗费，去哪了？”
还是沉默。
“你告诉我，你把我丈夫和儿子的命，当什么？”
沈曼青声音冷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陆沉舟是你的软肋，孩子也是。你是影后，你不能被他们拖下去。”
苏蔓不笑了。
她擦掉眼泪，声音变得很轻，很平。
“沈曼青，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反噬。”
她挂了电话。
急救人员到了，医生检查后摇头：“女士，他们已经......”
苏蔓点头：“我知道。”
她安静地站起来，把星星放回小床，整理好衣服，又给陆沉舟把外套拉平。
然后她看见桌上的信，拿起来，看清第一行：“苏蔓，星星走了。”
她手指收紧，继续往下看。
“他最后还在等你，别怪他，他很乖。离婚协议我签了，净身出户也可以。床头盒子里有他的画，他说看着想送给妈妈。我腰上的墙上伤如果吓到你，抱歉。别忘了，星星喜欢草莓蛋糕。”
她把信按在胸口，没有哭，眼泪已经流干了。
警察来了，法医来了。
苏蔓坐在角落，怀里抱着星星的画。
警察问她话，她回答得很慢，像隔了一层水。
“他叫陆沉舟，是我丈夫。”
“床上那个是我儿子，陆星野，五岁。”
“星星肾病，等不到移植。”
“陆沉舟卖肾感染，刀口崩开。”
“还有，”她抬起头，“有人截留医疗款，拦截求救信息，她叫沈曼青。”
警察记录下来。
苏蔓站起来：“我要报警，我要她坐牢。”
那晚苏蔓没有回别墅。
她留在出租屋，坐在陆沉舟和星星中间，一直到天亮。
没有睡，也没有哭，只是一直那道血手印。
天亮了，她拿起手机给助理打电话：“帮我查沈曼青这五年所有账目、通讯、转账，所有。”
助理声音发抖：“苏姐，网上已经......”
“我知道，照我说的做。”
她挂了电话，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妆花了，礼服皱了，眼眶是红的，但一滴泪都没有。
她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说：“苏蔓，从今天起，你不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