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摇摇晃晃起身,双手环住她的腰身,头轻轻蹭着,“不要他。”
  “那你要谁?你一个人不行。”沈嫦觉得他醉的厉害,不放心他一个人洗澡,万一在浴室出什么事呢?
  安不说话了,直起身静静看着她。
  沈嫦明白了,她无奈叹了口气,“行,我陪着你,行吗?”
  安眼底带上浅淡的笑意,站起来,身子有些轻晃。
  沈嫦搀扶着他的胳膊上楼去了他的房间。
  两人站在浴室,大眼对小眼,就这么互相看着。
  沈嫦看来看去,有些下不了手,“你自己脱?”
  “嗯。”安点点头。
  沈嫦就在一边等着。
  他整个脱衣服的过程非常缓慢,颇具有美感。
  沈嫦很难想象一个人就连脱个衣服都这么好看,明明大家都是人,好像他独自进化了一样。
  安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像暖白的玉一样,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他缓缓解开衣服扣子脱下外套,领带被他随意扯开。
  身上的衬衣略显得凌乱。
  沈嫦深吸了一口气,她怀疑自己再看下去,又要陷入美男哨兵的陷阱。
  她转身打开房门,“我出去等你,有事叫我。”
  沈嫦刚要出去。
  身后便传来砰的一声,转头看过去,只见他摔倒在地上,整个人十分狼狈。
  “你怎么样?”沈嫦忙上前搀扶。
  安顺势起身,整个身子大半的重量都压在沈嫦身上,偷偷呼吸着她周身萦绕的向导素的味道。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声音含糊,“我没事,抱歉,我不该给你添麻烦。”
  沈嫦仅剩的良心实在是没办法看他这样,“我帮你。”
  等他自己洗完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安将头埋在她颈窝,唇角带起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背靠着墙,沈嫦伸出手解开他衬衣的扣子,露出精壮的腰腹。
  白玉般的细腻皮肤瞬间暴露在眼前。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浴缸里放满热水,将他搀扶到浴缸边,“行了,简单擦一擦吧。”
  沈嫦将毛巾递给他。
  安长睫微垂,眼底带上些无辜,他看向沈嫦,“抱歉,我有些没力气。”
  沈嫦怀疑地上下扫了他一遍。
  喝个酒就成这样了?
  见她不说话,安接着开口,“是不是烦到你了?你回去吧,我一个人能行。”
  “淹死我也没事。”
  “我死了也跟你没关系的。”
  “都是我的命。”
  他话越说越夸张,沈嫦听不下去,直接将他推到墙边,让他靠着墙。
  随后将毛巾弄湿又拧干。
  她拿着毛巾轻轻擦拭着安的上身,留下一道道水痕。
  安脸颊泛着红晕,眼眶湿润,静静盯着身前的沈嫦。
  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心底涌上些满足感。
  她还是在意他的。
  她对他不一样......
  沈嫦简单给他擦拭了一下,差不多就随便划拉了两道就结束了。
  她搀扶着他的胳膊,“走吧。”
  安就这么安静地听着她的话,很乖。
  等沈嫦把他放到床上转身准备离开时,他拉住了她的衣角,“别走。”
  他微微皱着眉,很难受的样子。
  艰难地坐起来抱住沈嫦的腰身,“陪我一晚吧,就今天。”
  他今天很难缠,手根本就不放开沈嫦。
  最后,沈嫦实在是无奈,“我饿了,还没吃饭呢。”
  安这才松开她,又晃晃悠悠站起来。
  沈嫦吓了一跳,问他在干嘛。
  蓝眸看向她,认真道:“我去给你做饭。”
  沈嫦再怎么也不用一个醉鬼给自己做饭,还有机器人呢。
  可安坚持要自己给她做饭。
  她拗不过,只能随他去了。
  看着他做饭时的样子,沈嫦数次想开口让机器人做,安坚决不让。
  不过最后做出来的饭菜还是很好吃,不愧是满分选手。
  他坐在沈嫦对面静静看着她吃饭的样子。
  只觉得内心无比满足。
  他忘记之前听谁说的,想要赢得一个女人的心就要先赢得她的胃。
  也不知道他算不算赢得了她的胃。
  沈嫦吃完饭有些满足,再看安就更顺眼了。
  她陪着安回了他的房间。
  沈嫦已经想好了,等安睡着她再回去。
  这样稷泽晏也不会发现她半夜去了别的哨兵的屋子。
  嗯,怎么有点渣女的感觉......
  唉,这也不怪她,她只是想给每一个哨兵一个温暖的家。
  沈嫦躺在安身侧,腰间被他的臂膀环住。
  耳边是他清浅的呼吸。
  她闭上眼,静静等着安睡着。
  差不多半个小时,她悄悄睁开眼,转头看过去。
  见他呼吸沉稳,她在他耳边轻声唤着,“安?你睡了吗?”
  安没有声音。
  她再叫,“安?”
  还是没有声音。
  沈嫦松了口气,轻轻抬起安放在她腰间的手。
  很沉,她颇耗费了一番力气。
  缓慢坐起,轻手轻脚下了床,又悄悄走到门边打开门走了出去。
  在她出去的瞬间,安睁开了眼。
  他眸底一片清明。
  既没有醉酒的茫然,也没有睡着的迷糊。
  蓝眸看向沈嫦消失的方向,长睫轻颤。
  他只感觉心口有一个洞,那个洞很空荡,周身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安觉得自己现在像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只能依靠着这样的手段才能留得她一丁点的注意。
  在别人面前,他永远不属于她,永远没有名分。
  想留下她,也只敢装醉。
  博取她的同情。
  他睁着眼根本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沈嫦。
  闭上眼也是她。
  翻来覆去,不能入眠。
  第二天,沈嫦和哨兵们吃了早饭,金安就上了门。
  她笑盈盈地,“沈向导,咱们现在去战区?”
  沈嫦点点头,她想尽快完成。
  金安也不含糊,恨不得赶紧带她到战区。
  这里和黑塔还是很不同。
  这儿的军区不像黑塔就连空气中都有那么多污染,这儿的空气还算清新。
  异种被哨兵们拦在防线外。
  沈嫦刚过去就看见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异种。
  甚至将那片的天空都遮住,透不了光。
  金安面带忧虑,“沈嫦向导,这次的异种有些不对劲,比之前遇到的异种还要难杀。”
  沈嫦点点头,她对付异种不是一次两次了,异种的不对劲她也有些察觉。
  下一秒,巨大的鸟鸣声从她身后传来。
  朱雀张开巨大的翅膀,火红的鸟缓缓升起,火焰在它羽毛上燃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