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嫦眼底带笑,“是吗?我很期待。”
  金安眨了眨眼,低声道:“肯定不会让向导小姐失望。”
  听完她这话,沈嫦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到了晚宴上,金安率先开口,“今天说了给向导小姐的礼物,向导小姐要现在看吗?他们准备了很久。”
  沈嫦点点头,“好啊,可以。”
  金安拍了拍手,下一秒,一排长相各异的帅气哨兵走了进来,一个个规矩站着。
  每个人都长相精致,风格各不相同。
  “沈向导要是看上喜欢的,尽管带走。”
  金安这次可是下了大功夫,专门从军区挑选的颜值实力最顶级的哨兵。
  她就不信他们军区还能比不上黑塔那些疯狗。
  要是有哨兵走了狗屎运被沈嫦看上,那他们军区也能成功跟这么强的向导搭上线。
  为了这次的挑选,她还专门让人把沈向导身边的那些哨兵都给支走了。
  沈嫦视线扫过那些哨兵。确实都很帅,颜值很顶,只是她身边的牛鬼蛇神已经够多了。
  这群哨兵多难缠她很清楚,她可不想再给自己找事了。
  刚要开口拒绝,屋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稷泽晏站在门口,脸色扭曲,“姓金的,你要不要脸?”
  金安皱了皱眉,不是让人拖住了吗?
  怎么还能来找事?
  “向导还在,你就这么粗鲁?你怎么当上的专属哨兵?”
  稷泽晏脸上涨红,他当上专属哨兵确实是意外,是运气好......
  “你!”
  最后还是沈嫦看不下去,开了口,“金副指挥,我暂时没有契约专属哨兵的想法。”
  稷泽晏闻言彻底松了口气,很有底气地瞪了金安。
  金安见沈嫦确实没有契约哨兵的想法,只能恨铁不成钢地扫了在场的哨兵一眼,“下去吧。”
  要不是她是女性哨兵,自己也得去争取争取沈向导身边的位置。
  沈嫦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稷泽晏上前坐在她旁边。
  “金副指挥,我什么时候帮忙处理异种呢?”
  金安听见这话,原本稍显低落的眼睛瞬间亮起,她本以为沈向导这么厉害,会有些那些贵人的规矩。
  之前但凡来到他们军区的,稍微有点身份的人都不会立马展开工作。
  一定要好吃好喝伺候好才会开始行动。
  这么多年,金安也已经习惯了。
  金安连忙道:“看沈向导您的安排,我们都可以的。”
  沈嫦没想那么多,“那就明天。”
  她是来工作的,不想浪费时间,接下来还有那么多别的军区呢。
  金安激动地站起来,“沈向导,我代表我们军区感谢您的到来,您放心,以后您有什么需要,我们军区一定义不言辞。”
  沈嫦笑了笑,她就喜欢这种上道的人,聪明人说起话来就是让人开心,“好啊,以后有事一定来找金副指挥。”
  晚宴后金安安排人将沈嫦几人送去了一栋别墅,这是专门为了招待沈嫦空出来的。
  别墅三层楼,房间也很多,他们这些人足够用了。
  拜伦和岑焰是来这个军区有别的事情,并没有和他们住在一起。
  沈嫦、稷泽晏、安、瓒还有呈律都在这个别墅里。
  稷泽晏没理那些人,转身拉着沈嫦回屋。
  等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客厅沙发上,安的视线才缓缓收回。
  瓒随意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有的人还真是有狗屎运,怎么当专属哨兵这种好事就没轮上我呢?”
  呈律扯着自己粉色的头发,嘴里像是含着毒药,“你这么倒贴姐姐都看不上你,说明你这辈子没希望了。”
  一个抱枕猛地从瓒的方向砸了过来,呈律一把拍开。
  “啧,恼羞成怒?”
  瓒显然被呈律说破防了,“你怎么知道宝宝没看上我?你懂个屁!”
  他直接起身上楼进了屋,门关的砰砰响。
  期间,安一直都没说话。
  他拿了瓶红酒给自己倒上,浓稠的酒香逐渐蔓延,他微微眯眼,长睫遮住眼底的蓝。
  西服的领带被他轻轻扯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长长的耳链轻微晃动,留下漆黑的影子。
  他看着杯里的红酒,看着那暗红的液体在杯中摇晃,眼前不自觉出现病房里公仪政抱着沈嫦的那一幕。
  安眉头微微皱起,他发现自己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在意。
  她和公仪政在领域里都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这种每日都在琢磨都在猜测的样子,他都觉得厌烦。
  可他控制不住。
  安一向不会喝醉,可今天,他觉得自己有些醉了。
  头也有些晕。
  他一个人坐在楼下的沙发上,那些酒没什么滋味,比不上她的唇。
  她的唇很甜,他很喜欢。
  沈嫦喜欢他吗?
  他不知道。
  安从小在家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他一向自信。
  可遇到沈嫦之后,他开始有了自卑的情绪。
  会无意识和别的哨兵比。
  会想自己是不是不比其他哨兵能让她喜欢。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每天都占据着他的脑子。
  他再也想不了别的。
  安一向在意自己的形象,在人前总是矜贵疏离的模样,可今天的他,或者说这两天的他有些狼狈。
  他都开始嫌弃自己。
  安仰躺在沙发上,凸起的喉结在昏暗的灯光下留下一片阴影,他抬起手扶额,轻捏着缓解头疼。
  沈嫦睡到一半被饿醒了,她晚宴根本没吃多少,现在肚子里空荡荡的。
  轻轻起身下床,准备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
  她下楼,却发现客厅的灯还开着,沙发上,安半躺着,姿态闲散。
  沈嫦走上前,一股淡淡的酒味萦绕过来,她皱了皱眉,“安?你还没睡?”
  安长睫轻颤,他仿佛听到了沈嫦的声音,是自己太想见她,幻听了么?
  睁开眼,沈嫦担心的表情映入视线。
  他缓缓抬手,修长的指节轻轻抚上她的脸,嘴里低声呢喃,“沈嫦......”
  “你怎么了?”沈嫦看出他有些不对,“你怎么喝酒了?”
  安缓了缓,头脑稍稍清醒了些,再次看向沈嫦时,面上带了些歉意,“抱歉,我现在去洗漱。”
  他不想身上的酒味熏到她,也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种样子。
  刚要起身,又重新被沈嫦推了回去,“让瓒帮你把,你一个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