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借寿续命,老宅探阴
“怜....怜班主...我也去吧...我耳边又开始有人在叫我名字了...”
何秀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快要咽气了。
我看了何秀一眼...
差点把她给忘记了。
经过了刚才那一岔,她似乎是更虚弱了。
如今,她说又开始听到那些催命的叫声了。
很显然,赵春花口中的那个人应该是察觉到要动手了。
我再次带上了本面面具,引气到眼睛去看。
她靠在轮椅上,那盏阳火苗子缩得几乎看不见了,灰白色,一跳一跳的,随时都可能灭。
“你这样子,撑不到槐树坪。”
何秀苦笑了一下,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我知道。但我得去...我死也得看谁要害死我...还有刚才那个赵春花说的是鲤鲤,我不信她会害我。她也是被利用了...她...”
我一摆手:“行了,你先别管别人了。要死,也是你先死...”
何秀一时语塞。
“放心吧,你既然请了我。我接了你的帖子。不会让你死的...哪怕是阎王爷也带不走...”
我说完,从包里抖出戏袍,披上,系好盘扣。
这会郝剑和侯杰两个人一脸崇拜的看着我,下意识的说道:“怜班主,好帅!”
我看着他们俩一胖一瘦,眼睛里似乎还冒着粉色泡泡...
下意识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哆嗦了一下!
没有继续看他俩...
再一次的看向了何秀:“何秀,时间仓促!我先唱我们祖腔,授命科里《借寿》的一折,短暂稳住你的阳火,我用我的命火给你续上...”
何秀感激地看着我:“这...这不合适吧...”
我摆手:“不是真借给你...不然我也犯不上...三言两语跟你解释不清楚。就是我开腔之后,你不要抵抗...”
何秀恭敬感激地点了点头。
其实授命科里是真的有借寿的戏,但是需要准备很多。
而且也不是唱一天就可以了。
如今这边,没有戏台,没有香烛,没有其他东西。
这些都来不及准备了。
我接下去唱的是借寿这出戏里最轻的一折。
不需要大张旗鼓,只要借一口丹田气,把我自己的命火匀出一点给她续上就可以...
何秀虽然不太清楚。
但还是恭敬点头。
我站定在何秀面前,左脚轻跺地面三下,当做开台。
“柳丝为线接阳桥...”
嗓子压得很低,让词一个一个从喉咙里滚出来...
右手袖子甩出去,指尖在何秀头顶三寸的位置点了一下...
“三魂归位莫飘摇!”
何秀的身体微微一震。
“卧槽,真的,燃了...燃了...怜班主...你牛逼啊。”
我听到了一侧郝剑眼皮上又摸了指尖血,这会激动的说着。
没理会他。
他这手指跟着他也是遭了老罪了。
而此时郝剑这么一说,见一侧侯杰也是拿着一瓶眼药水一样的瓶子,连忙给自己滴上。
随即就看了过来...随即表情也精彩。很显然也是看到了...
我好奇他手里用的啥玩意,让普通人能开眼?
当然没纠结这个...
我继续看向了何秀。
她双肩上那两盏已经灭了的阳火没有复燃.
但头顶那盏黄豆大的火苗子稳住了...
颜色从灰白慢慢变回了淡黄...
见状,我继续踏着步,开腔
“借得东君三日寿...”
我从袖口摸出一小截之前用剩的柳枝,蘸了随身携带的朱砂。
在她眉心点了一下。
这朱砂可和侯杰带过来的不一样。
是我特制的,混合着我精血的朱砂,等于是把自己的命火分了她一缕。
“留待冤白命自饶。”
最后一句几乎是气声!
我把柳枝插回袖口,跺了一下脚,算是收科...
何秀整个人像被从水里捞出来又晒干了一样。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不喘了,胸口起伏平稳了许多。
脸上的死灰褪下去一层,眼皮也能完全睁开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攥了攥拳头,不敢相信...
“这...这怎么可能...”
郝剑在旁边张着嘴,胖脸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不科学啊!”
他围着何秀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最后看着我说:
“九龄兄弟,你这手是真功夫。我见过的道士做法,十个里有九个是在耍把式。你是真的...卧槽,牛逼啊...”
郝剑那表情别提和我多亲近了...
称呼也是从怜班主,变成九龄兄弟了。
我对着他笑了笑没有解释。
脱下戏袍叠好塞回包里,对何秀说:“三天。我只能借你三天...不过三天也应该能够给你解决了..”
何秀用力点头,说着就要起身给我跪下。
我扶住她说道:“别,你可别跪我。这些都是收费项目...”
何秀笑着点头说,钱不是问题,要多少都给。
我笑了笑:“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到时候会给你一个清单的。”
何秀依旧是点头,随即又对着我说:“怜班主,我想跟着一起去。”
我看了她一眼:“你当然得去。你是苦主,你不去,有些东西我唱不出来。”
何秀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我又看向侯杰,刚想开口。
但是看着侯杰此时此刻的样子,顿时有些忍俊不禁。
因为他这会眼睛肿的跟悲伤青蛙一样,眼睛还红的不行...
这一看就是感染了...
“你的眼睛...你刚才滴了啥玩意啊...”
侯杰此时赔着笑:“怜班主,没事,我这不是刚才滴的通灵的牛眼泪...一点点副作用,过两天就好了...”
我倒是听说过,牛眼泪可以开阴眼,但是这个副作用似乎有点大...
没有继续这个问题,话锋一转,对着侯杰说:
“待会可能会有危险...你先回去吧。”
侯杰急了:
“怜班主,你刚才还说让我跟着看的!我好歹也会点三脚猫的阴阳术,看个门放个哨总行吧?
而且,我牛眼泪都上了,可以持续十二小时呢。
你们四个人,我们老板得查案,何姐是苦主,你得唱戏,总得有个人在外面盯着吧?
万一有个捣乱的啥的,总是要有人出面解决的嘛...”
我犹豫了片刻。
郝剑在旁边插了一句嘴:“九龄兄弟,他胆子还行,人也机灵,让他跟着吧。”
听着郝剑称呼我现在九龄兄弟,我还是非常不适应啊。
我点头看了侯杰一眼:“跟着可以。待会儿到了地方,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不许乱跑,不许出声。我怎么说,你怎么做!”
侯杰肿着眼泡,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说着,我们没有磨叽。
直接准备出发。
我上了郝剑的大G,让何秀也上了郝剑的车。
那两个壮汉保镖上了侯杰那辆面包车。
槐树坪在江城市最东边,再往外就是重明岛方向了。
出了绕城高速之后,路越开越窄。
两边的房子从高层变成多层,从多层变成农民自建房。
最后只剩下一排排光秃秃的水杉和偶尔闪过的一片鱼塘。
抵达槐树坪村后,天已经黑透了。
村子不大,拢共十来户人家,散在一片洼地里。
大部分房子都黑着灯,只有村口那户亮着一盏白惨惨的太阳能路灯,照着门前一条水泥路...
何秀让郝剑把车停在村口,说里面开不进去了。
我们四个人下了车,沿着一条碎石子路往村子最深处走...
何秀走得很慢。
倒也不是因为身体不行,借完寿之后她体力恢复了不少。
看着她的样子,似乎是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