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阴胎泣诉,血债累累
沈伯远靠在轮椅上,看到了这个魂魄,身体抖了一下,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
他喉咙里挤出一个字,然后整个人像被什么呛到了一样,身体猛地往前一倾,嘴巴一张,一口暗红色的血喷出来,溅在轮椅扶手上,溅在他那件脏戏袍的胸口上...
血滴顺着戏袍的褶皱往下淌,在他膝盖上积了一小洼...
他的脸色更差了...
本来就干枯蜡黄,现在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点血色,嘴唇发青,眼眶周围的皮肤几乎贴在骨头上。
他的眼睛还在盯着半空中那个魂魄。
那魂魄飘在半空中说道:
“你还是一个人吗?”
沈伯远面对眼前这个魂魄的质问有些无地自容。
“阿锦...你听爸爸解释...“
那个魂魄飘在半空中,听到了沈伯远的话。
身形颤抖得更厉害了...
“解释?”
“我已经被你骗过一次了,还企图骗我第二次吗?你和那个人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她顿了顿,低下头,那张模糊的脸上透出一层浓重的悲戚。
“我都听到了,你还准备怎么骗我?”
那个魂魄看向了我,随即说:“怜班主,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我看了这个魂魄一眼。
“你和沈鲤是什么关系?”
这个魂魄她抬起头,看向我,又看向沈伯远,那张半透明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声音里的情绪一层一层往下沉...
“我是沈鲤的姐姐,我叫沈锦。”
“我们是孪生姐妹。”
“我也是这一次才知道,这个男人...禽兽不如!嘴里没一句实话...”
“之前,阿鲤被人叫魂差点要了命...
而沈伯远这个畜牲,找到了我,骗我说。
当初我是早夭,但是他舍不得我,找了一个大师,把我的魂魄和妹妹沈鲤放在一起,我相信了她...
沈伯远告诉我,只有我能救他和阿鲤。
他告诉我,何秀找了一个人要害死他和阿鲤。
我信了他的鬼话,他教我控制阿鲤的身体,去找了那七个人,一个一个跟他们说,他们要死了,欠的债要还了。我帮他们拘魂,送他们到地窖里封进纸人......我以为是救我爸。
直到事情做完了!我本以为,我爸和妹妹都得救了。
结果,沈伯远跟那个所谓狗屁大师说,这丫头用完了,归你了..”
说到了这里的时候,她言语之中满是自嘲...
“后来,沈伯远就帮助那个大师,帮我封在戏偶里。他们似乎觉得我这辈子都会被困在戏偶里遭那个大师的摆布了!”
“不过,沈伯远,你不知道吧。那个大师,在把我弄到了这个戏偶里,为了让我保持怨恨,把你们之间做的种种都告诉我了...”
说着,沈锦的声音愈发怨毒。
“我这才知道!!!!
你是真的畜牲啊!
我被骗得好惨...
我根本就是在娘胎里的时候,被你害死了...”
说着,那个沈锦似乎连坎都不想看沈伯远一眼,转身跟我说:
“我妈怀我们的时候,那个大师来找沈伯远,大师说,他看上我了。
不是看上我这个人,看上了我的胎身...
他说我的命格特殊,天生是阴胎,阴胎适合做寄魂的容器,我的魂魄可以存在妹妹体内养着,合适的时机,他可以制作成戏偶。
他给了沈伯远一个条件。
把我的身体和魂魄都给他,他给沈伯远一个大富大贵的运道,二十年风光。
沈伯远答应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
“他骗过我妈,买通了生产的稳婆!
说我是个死胎,结果是故意在我娘生产的时候给她喝了放血的汤药。
说是我是个死胎,结果我根本没死。
那个大师活活用残忍的手段将我弄死...我那时候刚出生啊!”
“他把我的魂魄,寄养在了阿鲤的体内,说是到时候会来取。
而我娘就被他们当成了第一个借寿续命的术法材料!
第一次只是用了我娘的命,来给沈伯远续运。
这些年其实那个大师偶尔出现过,来检查我的魂体的情况。
并且帮沈伯远再一次物色下一次的人选。
何秀被选中了,在那个大师的各种邪术下,沈伯远拿下了何秀。
十八年转瞬。
后来我娘的怨魂不足以支撑,我娘魂飞魄散,
没有了续运的阵法,沈伯远的运势一落千丈,他急于开启一个新的术。
但是那个大师出了些茬子,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出现。
邪术的反噬才把他折腾成这样。
但,在他快死不死前,那个大师还是及时地出现了!
他们先是骗了我,然后去把前些年那些认给弄死了。
试图帮他开启了这个更为霸道的,血煞献祭,七煞拱月的借运阵。
并且说在这个双空煞地,只要这边不出问题,沈伯远未来的运势会更为霸道...”
说着,沈锦面色狰狞,声音带着激动颤抖:
“哈哈哈...老天有眼!你没想到,你没想到,何秀他妈,竟然认识宋班主...后来,你们害死了宋班主,没想到他还有一个徒弟...”
沈锦怨毒地对我说:“怜班主,宋鹤年是你师父吧...就是他们知道了,何秀找上你们来了,才去杀人灭口的...害死的你师父...”
听到了这里,我声音冰冷,咽了咽口水。
扭头看向了沈伯远。
沈伯远瞪大眼睛,满是惊恐地说道:“你放屁...宋鹤年的死,和我们没关系...”
“我们确实是想要去弄死他...但...但是,我们没动手,大师说了,已经有人在我们之前动手了,宋鹤年死定了...”
“怜班主...饶我一命...放过我...我不想死...”
我走到了沈伯远的面前:“想活?”
沈伯远那头点的就好像小鸡啄米一般。
“想...想...想...”
“那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沈伯远依旧是点头。
“那个大师是谁?”
沈伯远听到了我第一个问题,就面露苦涩地摇头。
“我不...不知道...他也没说啥名字...就是总是穿着这一身戏袍...脸上带着口罩,还画着这个脸谱...”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戏袍,还有脸上的脸谱。
“你没见过他真面目?”我继续问。
沈伯远依旧点头:“那个大师神神叨叨的,他是个真的有本事的,我也不敢说啥啊...他说啥,我就做啥...”
我继续问:“那他怎么会唱祖腔?”
沈伯远面色难看地看向我:“什么是祖腔...”
看着他样子,似乎也不太清楚...
接连几个问题...
沈伯远就是一问三不知...
很显然,那个所谓大师,就把他当成一个工具。
“那锁心台,是那个人帮你弄的吗?”
沈伯远这会总算是点头了。
我继续问:
“当初给我师父打钱,打了一百万?也是他的意思吗?”
沈伯远:“对...他...他告诉我说,给你那个账户打一百万...其他,我也不敢问...”
我对着沈伯远问:“他除了让你给那个账户打钱,还做了什么吗?”
沈伯远那张虚弱半死不死的脸,明显慌了,更加心虚了...
“想活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