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阴怜在此,阴戏一唱镇万邪全文免费阅读 > 第29章 血亲献祭,七煞拱月
  第29章
血亲献祭,七煞拱月
  他这么说的时候,我没接茬,还是警惕地朝着地窖里打量...
  因为,这个人开口之后,和刚才唱祖腔《牵魂引》的声线完全不同。
  虽然人唱戏的时候和说话的时候声音不一样。
  但是声线很难改变...
  眼前这个人穿着祖腔戏袍,脸上戴着罗刹面具。
  很显然,这个家伙就是一个傀儡,在这边拖延我的!
  刚才唱戏的就是另有他人!
  但...那个人呢...
  我一边应付着他,一边在这个地窖里看。
  地窖不大,四四方方,一览无遗。
  实在看不出哪里能藏出人。
  那个矮桌上摆着香炉。
  但矮桌后面还有个用破布帘子隔出来的空间。
  布帘子半掩着,里面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祭台。
  我没回答他的话,抬脚就往祭台那边走。
  “小子,我在跟你说话。”
  我还是没理。
  走到布帘子前,一把扯开。
  祭台不大,用三块青砖搭的,上面铺着一块脏兮兮的红布。
  红布上摆着两个牌位,一左一右。
  左边那个写着何秀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辛酉年七月初七卯时。
  右边那个写着沈鲤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辛巳年九月初九子时。
  两个牌位前面,一字排开七个小木牌,每个木牌上都刻着一个生辰八字。
  那些八字上有红色的液体涂抹,墨迹很新,像是最近才刻上去的。
  七个人的生辰八字,对应那七个死者。
  但这七个人的牌位摆法不对。
  正常祭台上的牌位,要么按长幼尊卑排,要么按去世先后排...
  但这七个木牌是斜着插在祭台上的,七个牌子围成一个半圆,把何秀和沈鲤的牌位圈在中间。
  像七根钉子,把两个人钉死在祭台上。
  我盯着这个布局看了几秒,脑子里忽然跳出一个名词。
  “七煞拱月!”
  我顿时就明白了,转身看向了身后轮椅上的男人。
  “你是沈伯远?”
  对方显然一愣!
  “不愧是祖腔戏的传人,果然有几把刷子啊...”
  他被拆穿,也不恼,也不怒...
  缓缓摘下了面具。
  露出一张枯瘦到几乎只剩骨架的脸。
  颧骨高高凸起,两颊深深凹陷,皮肤紧贴在骨头上,呈现出一种干枯的蜡黄色,像一张被风干了的皮革...
  嘴唇干裂,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牙龈。
  眼窝深陷,眼球浑浊发黄...
  整个人的状态极度虚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从内到外透着一股死气...
  我在何秀家看过他和何秀的结婚照。
  照片上的沈伯远虽然比何秀大了不少,但是整个人儒雅,气质也很好。
  和此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他此时那干瘦的脸,做出了一个表情就显得异常的狰狞!
  “怜九龄,你也看到了,我没办法啊!我也不想的...我也是被害的...我不这么做,我也会死,我只是想活下去...”
  我冷哼一声:“你这话唬唬别人也就算了,别想唬我。
  你这术,用七个命带四库的人做煞桩!
  借至亲的血脉当引子,把死人的怨气炼成运道,抬活人的命。
  沈鲤是你女儿,有血亲关系;何秀是你找人算过八字命格,与你最为匹配。
  何秀一开始根本不喜欢你,甚至于抵触你。
  你就用锁心台,让何秀上了你的套,嫁给你。
  任由你摆布。
  七煞已经成了,你通过七煞叫魂,把两个人魂叫过来!
  她们俩的冤魂被困在阵眼上,七煞围着她们转,怨气就不会散,运道就能一直往你身上灌。
  而且,这边是双空煞地,对于冤魂更有加持作用,对于你的作用更霸道!
  你从始至终,都是这个目的!”
  沈伯远的脸抽了又抽,仿佛是被我说准了。
  “你接戏,不就是求财吗?你别管...你只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再给我七天,不...六天...”
  “六天后,这个术成了之后。我给你一千万!”
  他此时有些癫狂的瞪大了眼睛,显得异常癫狂。
  见我无动于衷!
  ...
  他继续神态狰狞地喊价。
  “五千万!”
  “不...我把我的钱都给你,你别多管这个闲事!我这个弄成了,以后我赚的钱都给你一半!”
  我面色淡然地看着他。
  “我要钱,我自己去赚。你这些钱,我不稀罕。”
  说这话的时候,底气不是很足。
  嘴上硬气,兜里空空,马上吃不起饭了。
  说完,我盯着他,没准备继续这个话题。
  “你现在有,且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配合我!另外一个人呢?”
  沈伯远面色一僵,眼珠子飘忽。
  “什、什么人...”
  “刚才唱戏的人。教你弄这些的人。”
  他眼珠子转了转,嘴硬道:“都是我一个人唱的。”
  “你现在回头,我一定尽最大的能力帮你,让你受到最少的反噬。”
  沈伯远打断我,声音嘶哑:“你觉得有回头路吗?”
  话音刚落。
  头顶传来郝剑的尖叫声。
  “卧槽!九龄兄弟,上面有人从坟里爬出来了!”
  坟?
  我朝着刚才那座无名坟方向的地窖壁看了一眼,跑过去敲了敲。
  一推,发现还有一个暗道,直接通往那个坟堆的方向。
  而这会身后传来了一阵声音。
  “行了,怜九龄,既然不愿意上我这条船,你就去死吧...”
  我猛地转身。
  沈伯远那十根枯瘦的手指同时动了起来...
  他直接往自己指甲里插上了几根类似于钉子一样的东西,
  随即指甲缝里渗出来的血顺着钉子爬上那些极细的丝线往下淌。
  一路漫到轮椅扶手缠着的线头上,再沿着线身往身后的戏偶身上爬...
  血线一接触到戏偶的木壳子,那两颗乌沉沉的珠子瞬间泛出暗红色光...
  戏偶的脑袋缓缓转过来,随即看向我。
  这个戏偶并不是直接攻过来!
  木头关节咯吱咯吱响,手臂抬起来的时候。
  它嘴里发出一串戏腔,调子尖细刻薄,是祖腔授命科里的《惑心引》,专门用来搅乱人的神志、制造幻象的...
  与此同时,地窖四壁开始冒白雾...
  那七个被郝剑收进符纸里的冤魂不知何时脱了出来,分立在七个方位上,围成一个圈。它们的嘴一张一合,和戏偶的唱腔完全同步。
  雾气越来越浓,浓到眼前的矮桌、祭台、油灯全变成模糊的影子。
  雾里开始出现东西...
  一个女人站在井口看着我,穿着一身素白戏袍,脸上画着惨白底妆。
  是我娘。
  她身后还站着师父,清瘦的身形,微微佝偻。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就站在那里,像在等我过去。
  戏偶的唱腔陡然拔高。
  那些雾气里的东西开始动,我娘朝我伸出了手,师父也朝我走了一步。
  我站在原地没动。
  这玩意对别人怕是都有用!
  但是,这对我来说不是闹吗?
  戏偶唱的东西我太熟了...
  这一出是《惑心引》。
  唱词就那几段,翻来覆去换汤不换药。
  师父教我《惑心引》的时候说过,这一出戏的精华在“惑”字,专攻人心底最软的一块。
  你怕什么它就给你看什么,你欠什么它就让你还什么。
  但祖师爷留下这出戏的时候也留了破法!
  我左脚跺了一下地面。
  戏腔一出口直接压住了戏偶的调子。
  “祖师台上三尺地,假戏真唱不动心。雾里看花终是雾,影里见人终是影。”
  第二句唱出来的时候,那些雾气就淡了一层。
  戏偶的唱腔顿了一瞬,紧接着更急地追上来,像是想抢回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