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笔中仙灵,怨水养魂
齐恒点头。
随即说,他的夫人也不知道算是个什么东西..
我听他这么说,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打断。
齐恒似乎是在考虑,接下去该怎么说。
我和郝剑谁也没打断。
齐恒约莫愣神了几分钟之后,才开口““她...确切来说是一支笔。一支画笔。”
郝剑在后头啊了一声,明显是没听懂。
齐恒没理会他,继续说下去:
“我小时候性子孤僻,不爱跟人打交道,书读不进去...属于干啥啥不行那种,我父母甚至于带我去做智商测试,说我有些弱智...
学校甚至于几次劝我父母把我送去特殊学校...”
说到了这里的时候,齐恒眼底满是悲伤。
“不过,我父母坚持,说我只是有点迟钝...
后来,父母找了很多人,他们说让我去乡下广阔的天地,可能相比在城里鸽子笼似的楼房里对于心情,心胸开阔很多。
父母就在暑假把我送回了老宅...
十岁那年夏天,老宅里的一些小玩伴,一直带着我去山里各种跑...
一天,我们摸到了一个墓洞里...
在里面迷了路,我在一个墓洞里,走了很久,很久,后来在一个墓室的棺材上发现插着一支笔。
笔杆是竹子的,很细,比普通毛笔短一截,笔头是狼毫...
上面有着奇怪的符号,可能因为我有些迟钝,也不知道害怕。
过去摸了一下,指尖突然麻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细小的东西咬了一口。”
说着,他又顿了顿...
郝剑下意识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问我,他是不是拿我们俩开涮呢?编故事忽悠我俩呢?
我示意他听下去。
齐恒停顿了片刻,没有在意我们,继续说。
“随即,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她让我拿着笔。她能带着我出去...
结果,我拿走那支笔之后,一个女人的声音真的带着我走出去了。
我出去的时候,发现村子里那些带我去那个墓洞的几个孩子就是在逗我这个傻子玩,他们根本没有进去...
他们还嘲笑我,对于我能出来还非常失望。
不过,那个女声一直安慰我,说会给我报仇。
结果,第二天,那几个骗我去墓洞的几个小孩子晚上失踪了,谁也没找到。
据说后来找到的时候,死在了墓洞里...
之后,这个毛笔里的姑娘,一直陪伴我,她会教我画画...
只要我拿着那支笔之后,就好像有如神助。
画什么像什么...我父母知道了之后,都说我开窍了,
我那时候很清楚,这一切都是笔仙带给我的。
老师说我天才,同学围着我转,家长会上一堆人夸我。
我画画越来越好,作文也是,只要是拿起那支笔,什么都能画出来...
甚至于那些欺负我的人,都会受到惩罚...”
齐恒说到这儿,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苦笑。
“虽然我其他课程都是一塌糊涂,但是,我凭借着这个画画的天赋。
我上了最好的美院,读了两年。
所有人都说我前途无量。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离开那支笔就什么都不是。
我不敢让笔离身,睡觉都攥着它。
可它还是在一天天变弱...
而且笔仙出来跟我说话的时间也是越来越短...”
“最开始是画出来的东西没那么真了。猫的眼睛不再有光,人的表情开始僵。
后来连线条都开始发虚,画一道,断一道。
我试过换墨、换纸、换笔杆,全没用。她越来越弱...”
我听到了这里,想到了之前季令薇说,他读了最好的美院又没毕业...
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没打断。
他继续说道:
“我那时候不知道她是什么。
但我知道她在我身边,从我开始用那支笔的第一天,她就在。
她像一团软乎乎的暖意,在我拿笔的时候贴着我的指腹。
那种感觉我说不清楚,你们可以当我是神经病...
但那是真的...”
这会齐恒表达的样子,还真的像个精神病,不过我依旧没有打断...
“一直到一天,她跟我说,跟我求救...她说她要消失了,让我想想办法救她”
“她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她记得自己是在那支笔里待了很久很久,久到不记得自己是谁、从哪儿来、为什么在那儿。
她说她只是喜欢看我画画,看我把那些东西一笔一笔地画出来,她觉得很开心。
她说她不想走,是因为还想看我画下去...
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救她...我去网上查了很多资料...
尝试了很多的办法
但是都没有用,我就辍学了,想着救不了她,也要带她去看看这个人世间最美好的景色。”
齐恒说到这里停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我没催他...
郝剑也没说话,很显然他刚才还嫌齐恒编故事,如今他也是把这个故事听进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齐恒才重新开口。
“后来机缘巧合,就在外面写生的时候...
那时候,我浑身都透着一股丧气,几乎是行尸走肉…
而他穿得破破烂烂,一件灰扑扑的旧戏袍,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翻出来的,脸上扣着一副裂了又粘起来的面具...
一直蹲在我身旁跟着我...我一开始只当他是疯子。
大师开口第一句话就说跟着你的那个仙儿要散了...
我整个人都懵了。这个秘密我守了几十年,谁都没说过。
哪怕是我用玄学的方式,去找一些大师,也没说过...
我没有直接说...而他似乎是看出了我的顾虑。”
“他说他有办法稳住她,甚至于让她精力越来越充沛,但他也明说了,办法邪门,不是正道。问我接不接受。”
齐恒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是,我能感觉到,那时候的笔仙要马上消失了...可能是一个月,可能是一周,可能几天...我坚信,这是老天爷派来的...”
“他让我去画水。河、湖、江,死水活水都行。
他说找个死过人、冤魂还没散的水域,在岸边画下来,画得越细越好,然后把画和一张写了生辰八字的黄纸一起烧掉,把灰撒回水里。
地点,生辰八字都是他给我的...”
“我照着做了。
第一次画的是城外那条野河,早年间淹死过孩子。
那天夜里我蹲在河滩上画了两个多钟头,画完烧了纸,把灰撒进水里。
第二天那支笔拿在手里,指尖那团暖意又回来了一点。
笔仙能和我沟通了,她一直在谢谢我...并且让我谢谢那个大师...”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做这件事。
大师会给我提供地点,我就画...
画水、烧纸、撒灰。
每隔一段时间就得做一次,不然她就会又弱下去。
大师说是在用死水里的怨气反哺她,水死则阴聚,阴聚则魂养。
而笔仙也维持下来了...这里也没觉得有啥...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害人...”
齐恒说完这句,话语之中带着几分说不清的苦涩。
“我就这样跟大师绑在了一起。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因为他能稳住她。
他让我画什么水我就画什么水,让我去哪画我就去哪画。
他给我布那个水鬼阵,我就去画那些东西。
他教我怎么用鱼缸养怨气,我就照做。
我不管那些东西是什么、从哪儿来,只要她能待在我身边,我都干...
我只要笔仙能陪着我...”
郝剑在一旁面色复杂。
“后来大师说这些办法一直是治标不治本。
他又办法可以让她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