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好言难劝,邪术自崩
齐恒被我这么说,目光愈发地闪烁了...
那双凹陷的眼睛在我脸上扫了两回,像是在纠结...
看起来更是像心虚...
过了约莫十几秒,齐恒猛地抬起头,对上了我的眼睛:“不是!就是巧合!她从未伤害过任何人,我也没有隐瞒...你不认识她,你不了解她,你凭什么这么说?”
他说完这句,嘴唇还在抖...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也没多争辩什么。
我其实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那个笔仙不是什么凉山,眼前这个齐恒也没有多无辜。
他替他那位大师养了那么久的怨水,害了多少人他心知肚明。
而且,笔仙应该还给他做了不少脏事...
而他其实是一个既得利益者...
不过,有一点他们很显然都被那个大师给利用了。
亦或者,那个笔仙和大师联合了起来,把他给卖了。
但是,我很清楚,说再多也是徒劳。
正所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我换了个坐姿,膝盖往阳光里又挪了挪,让那股暖意多晒一会儿腰腹:“行了,她是不是良善,不是我管的。我也不是判官...所以,你说了这么多,你最终的目的是啥?”
齐恒目光坚定地看着我:“希望你继续融合我夫人和张雅的魂魄,不能功亏一篑...”
我瞥了齐恒一眼。
没等我开口郝剑就炸了,郝嗓门提得老高:“你怕不是在想屁吃啊!你老婆的命是命,人家张雅的命就不是命?你他妈把一个大活人当容器养着,还理直气壮?还让我们给你帮忙做这些邪术勾当?你脑子进水了吧...”
齐恒没看郝剑,目光始终钉在我身上。
他似乎从一开始,到现在都觉得郝剑不重要...
他等郝剑骂完了,见我也迟迟没开口,才说道:“她是我的全部。我没有她,什么都不是。你们要是断了这个术,张雅的身体马上就会烂,我夫人的魂也会散。两条命。而你继续下去,你也看到了张雅还可以继续活下去,我的夫人未来还可以完成她未完成的梦想...”
我见他又开始扯胡话了,瞥了他一眼
“你那不叫两条命!一个是已死之人,一个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的邪物。
你现在是在用一副尸体养一道魂。
尸体本来就该入土,魂本来就该归阴。
你硬生生把人家的死期往后拖了三个月,还试图想要吞噬她的三魂七魄,让她再无入阴府投胎转世的可能,你还觉得是在做好事?”
齐恒的嘴角抽了一下。
“刚才,剑哥说的不错,你就是想屁吃...”
我厉声说道。
齐恒的面色顿时狰狞起来...
他那张瘦削的脸皮绷得紧,颧骨上的青筋一条条凸出来,压着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确定要这样吗?确定要逼我吗?”
郝剑见状,直接抽出了铜钱剑,对着齐恒说道:“你小子想干嘛?告诉你,我们可不好惹的啊...愿意好好和你说,是觉得你可能也是被那个大师骗了...想要帮你一把...别不识好歹!”
齐恒瞥了郝剑一眼:“不识好歹?”
又看了我一眼,嘴角扯了一下,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我知道他是在利用我,但那是我心甘情愿的...而我也不是在求你们...我是和你们谈条件,你不想知道,他拿走的是什么吗?”
郝剑转头看我,等我拿主意。
看着齐恒的样子,我对着他摇了摇头:
“我想知道...不过,我讨厌别人来要挟我。
你能说的,我会自己查出来。
你不能说的,我也不缺你这几句话...
谈条件也需要彼此都有对方想要的...
你手里的东西,我其实有需要,但也没有非要不可...
而我手里的东西,你其实不需要的...”
齐恒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接。
我继续说:“我能做的,就是超度你,超度你夫人,超度张雅。你们三个各有各的苦,但各有各的债。都该有个了结。”
我顿了一下,盯着他的眼睛:
“其实你说你是自愿的...我就多一句嘴...
我甚至怀疑要了你的命,去做这个术法...
是和你夫人,也就是那个笔仙和那个大师已经暗中勾结好了...
张雅是祭祀品,你也是!”
我这么一说,齐恒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抽了一下,肩膀猛地一绷,随即嗓子里挤出一声:
“不可能!她从来没有...”
郝剑看着他情绪激动的样子,一套小擒拿,直接把齐恒按在了沙发上,反手从腰后摸出一副手铐...
动作麻利得很,一把攥住齐恒的左手腕往下一压,咔嚓一声铐上了!
接着是右手,咔嚓。
齐恒那两只骨瘦如柴的手腕被铐在一起,整个人趴伏在沙发扶手上,喘了几口气。
他没再挣扎,也没再喊。就那么趴着,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哭,又像是在笑...
“你们觉得你们这就抓住我了吗?你们太天真了…我最后问你一遍,你们愿意不愿意和我合作,你们不愿意就是把我逼去那个大师那边。
我这是在给你们机会...我更愿意相信你们。我知道你们是自诩正义,我不会让你们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把这个术法继续下去...之前的种种于你们无关...”
郝剑偏过头瞥了我一眼,那眼神我读得懂...
先忽悠住他,稳住,把话套出来再说。反正口头上答应一句又不作数。
我摇了摇头!
“我说了,我不会许诺你任何事情。只要答应了你,这个事情就与我有关。我们祖腔传人,首先任何事情,需要无愧于心...”
齐恒那张瘦脸绷得更紧了,颧骨的皮肉抖了几下,嗓子里挤出一声含混的笑,像是从气管深处压出来的:“你会后悔的...”
这声音带着怨毒,仿佛一阵诅咒...
随即,他嘴唇开始动,速度极快,含含糊糊的音节连在一起,像倒豆子一样从齿缝间往外滚。
我听不清内容,但那股音节落地之后,空气里的温度似乎降了一瞬...
郝剑反应快,知道他可能要使什么邪术了...
他手上一使劲,像提溜小鸡一样把齐恒从沙发上拽过来,另一只手直接捏住齐恒的下巴,想把他嘴堵上...
“你他妈想...”
话说到一半,郝剑的手指猛地一松,整个人往后弹了半步...
因为他就这么一捏,齐恒的下巴软了...
甚至于说是烂了,像一块被泡透了的豆腐从骨头上滑脱下来,连带半边下颌骨和一圈皮肉一起往下坠,挂在他脖颈前,只连着几根发白的筋腱...
血水顺着他的颈侧淌下来,浓稠发黑...
郝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尖上沾着一层黏糊糊的暗红色液体...
他猛地甩了两下,下意识后撤了一步,又往裤子上擦了一把,嗓子里压出一声“操”。
齐恒那团烂掉的下巴和嘴唇已经合不上了...
但那个咒还在继续念...
但从喉咙深处仍有几个含混的音节往外蹦...
然后他的皮肉开始萎缩。
先是脸颊两侧,皮肤从颧骨往内塌,像被人从里面抽走了什么东西,留下一道道竖着的褶子。
眼窝处陷得更深,眼球表面迅速变成灰蒙蒙的,就跟白内障了一样...
紧接着从眼角处淌出两道暗红色的血水,顺着鼻梁两侧往下流,和下巴处淌出的液体汇成一片..
脖颈上的皮肤开始发灰发绿,一块一块地往下塌陷,滑落...
他的身体确切来说崩了...
紧随其后!
那股味道冲上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混在一起,比昨夜鱼缸里那些水鬼的味道还呛人。
郝剑又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电视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