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尸崩诅咒,迷雾待破
“可惜了...”
郝剑紧张地四下看了看后,问我:“可惜啥?”
我指了指客厅里灰白调的装修、齐恒那副骨架趴在沙发上的惨状,还有墙上溅上的几滴发黑的液体...
“可惜这么好的装修,现在成凶宅了。”
郝剑瞪大眼睛,那表情像是被我这句话噎住了:
“九龄,这个是重点吗?”
我笑了笑,捂着口鼻绕过那摊东西。
走到阳台那边推开窗,深呼吸了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
让新鲜空气给我洗了洗肺,把那股味儿冲散了些。
“你先叫人,先把这个尸体给解决了吧。其实,我觉得齐恒和那个大师都是在玩心眼,互相博弈...然后大师可能提出了一个过分让齐恒不能接受的条件,才让齐恒想来看看我们这边能不能利用一下...所以,不用着急...他们比我们更急...”
郝剑站在客厅中间,叉着腰转了一圈,对着那副骨架和满地狼藉叹了口气:
“得,我先叫人。”
他掏出手机打电话说了几句。
我靠在阳台门框上,太阳已经升到了楼顶,暖意晒在后背上...
楼下很快响起了警笛声。
这回阵仗比昨夜小得多,一辆面包车,一辆黑色轿车。
没一会儿楼道里就传来脚步声,上来的是昨夜在齐恒自建房那边见过的那几个便衣。
有人拎着工具箱,有人戴着橡胶手套,进门看见沙发上那副白森森的骨架,几个人对视一眼,倒也没多惊讶,大概是在那一屋子鱼缸里已经做过心理建设了。
郝剑跟他们交代了几句,指着客厅、沙发、地面上那几处痕迹说了些什么。
我在阳台那边站了一会儿,觉得那股味道实在是不怎么好闻。
看他们也忙得差不多了,就先下楼去。
郝剑在后面喊了一声:“你在楼下等我啊...我交代几句,就过来...”
我应了一声。
出了单元门...阳光一下子铺了满身...
身体还是软绵绵的,就好像被抽走了力气一样...
我深呼吸了几下,但是鼻腔里还是有着那些味道。
这会发现身上还被溅到了一些...
我在路沿石上蹲下来,挑了块太阳晒得最足的地方坐着,背靠着绿化带边的铁栅栏,闭眼晒了一会儿...
没几分钟,郝剑也下来了。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外套,叼着一根烟,走到我旁边,看了一眼我身上的衣服:
“你这味儿也够呛的,要不先回我那洗洗?”
我摆手:“先不急。”
郝剑蹲在我旁边,掏了掏口袋,又摸出一根烟来点上。
他自己嘬了一口,偏头看我:“要不要来一根?”
我看着他指间那支燃着的烟,犹豫了一下:“来一根。”
其实郝剑很显然是顺嘴这么一问,见我答应了下来,反而是有些意外,奇怪地瞥我一眼:“你不是唱戏需要保护嗓子,不抽吗?”
我接过来,叼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可以学嘛...这有啥难的?而且,我们唱祖腔靠的是祖腔气,不是嗓子...不是一回事...”
郝剑见状摸出打火机给我点上。
我学着他的样子吸了一口,那股烟气猛地灌进嗓子眼,直接呛着了,咳得我眼泪差点流出来,弯着腰咳了好一阵。
郝剑在旁边笑:“你不会啊...”
我咳完了,把烟夹在指间,也没再往嘴里送,让它自己烧着。
苦笑了一声:“这不是说了,学嘛...”
郝剑蹲在一旁,把烟灰弹在地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九龄,你刚才那事儿做得没毛病。
你要是随口答应了他,指不定就被那玩意儿绑定了。
你看他现在这副样,指不定早就被那个大师做成了什么局,亦或者是和那个大师联合着做什么局,就等着有人往里跳呢。”
我笑了笑:“我抽烟不是愁这个。无论什么后果,只要他提出这样的要求,我都会拒绝他,一点负担都没有...我有我的原则...”
郝剑看了我一眼,见我确实没什么勉强的意思,才点了点头:“那就行,我以为你在自责呢?”
我哈哈一笑:“这有啥自责的,他本就是一个死人,而且刚才那么做,又不是自杀...就是在施展一个邪术呢...”
他点头站起身,把烟头在地上碾灭:“那接下去怎么整?”
我吸了一口气,把手里那支快烧到滤嘴的烟也摁在地上:“去找张雅问问,从她那边看看有啥办法吗?还有就是,张雅很重要...”
我虽然没有直说,但是我一说,郝剑就知道了我的意思:“你的意思是...那个笔仙?”
我点头。
郝剑直接说:“你觉得他说得有几分真,几分假?”
我看向郝剑,尴尬笑着说:“剑哥,这个是你的专业啊...你问我...”
郝剑看了我一眼,随即说:“我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只不过,如你刚才所说,他隐瞒了许多不利于他的事情...”
我点头:“不错!”
“直接跟她说那事儿?说她早就死了?她能承受的住吗?”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先过去看看再说。她那边有什么情况再定。你先去忙你的,我自个儿回去就行。”
郝剑点头:“确实,这一堆事情我都得做汇报去。虽然齐恒是个死人,但是毕竟死在我手上...流程还是要走...要不我还是先我送你吧。”
我摆手:“行了,去忙吧。有事电话。”
说着,我顿了顿:“对了,那我需要帮你做口供吗?”
郝剑拍了拍自己胸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去的记录仪:“有这个玩意就行...”
我点头。
郝剑也不矫情,转身上了他自己的大G。
我站在小区门口,掏出手机叫了一辆车。
回到戏社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推开门,一楼大堂里坐着两个人。
季令薇和张雅一人占了一把椅子,茶几上摆着两杯奶茶和几块精致的小蛋糕...
两个人正聊着什么,季令薇笑得前仰后合。
看见我推门进来,两人同时看过来。
季令薇脸上的笑意还没收,走上来,刚想开口,似乎闻到了异味:“怜班主,你回来了?你身上什么味啊...”
我低头闻了闻自己衣服,昨夜在自建房,还有齐恒那边沾的味儿混杂着腐臭和水腥,又在外面吹了一路风,已经淡了不少,但靠近了还是能闻出来。
“别提了...我先去洗漱一下,你们俩没遇到啥奇怪的事情吧。”
两个人都摇头。
我点头:“那你们别乱跑,就在这边待着...”
两个人虽然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上楼冲洗了一把,换了衣服之后,就下了楼...
张雅正捧着茶杯看我。
我在她对面坐下来。
张雅先开了口:“怜班主,令薇跟我说了你的一些事。你有啥话可以直说,我承受得住。”
见我没有回答,她顿了片刻对着我追问:“齐恒不是人,是不是?”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那双眼睛很亮,瞳孔干净,眼白的部分也没有血丝。
光从外在看,她和一个正常人没有半点区别。
能说、能笑、能跑、能动,连三把阳火都烧得旺旺的,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
说实在,他们这个邪术还真的是有点东西的...
那个大师是干嘛的?
还真的有些本事啊?
我先是摇头:“也不算不是人,他是人...”
张雅见我这么说,眼神更加疑惑了:“是人...那她...”
我没有顺着她的话茬,而是自己说:
“你出现过一场车祸,你知道吗?”
张雅脸上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她放下茶杯,眨了两下眼:“我?车祸?什么车祸?我什么时候出过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