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金帐王庭。
“刚刚收到消息,敌人的大军已经进入北疆地区,距离我们仅有不到一千里地。
大家的效率实在是太慢了,浪费了这么长时间,还在龙脊行省磨蹭!”
赛拉斯一脸不满的训斥道。
突兀人实在是穷怕了,进入龙脊行省之后,什么东西都想抢。
连奴隶的居住区,他们都没有放过。
遇上贵族、富商的府邸,搜刮得更是一个干净,掘地三尺都嫌不够。
如此精细的作业,自然是收获满满
唯一的缺点,就是大军的前进速度太慢了。
大家的精力都在抢劫上,忽视了敌人的援军正在路上,没有第一时间席卷北疆。
“大汗,敌军来就来好了。
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撤。
反正这次我们也搜刮了不少,足够回去过两年好日子。
横竖,都不会亏!”
鲍德温笑呵呵的回答道。
汗国的财政一直非常糟糕,从草原上征收的牛羊马匹,根本不够汗国的日常开销。
以往都是恨不得一个钱扮成两半花。
为了填补财政亏空,财政部不惜和奸商为伍,对走私贸易大开方便之门。
靠着贸易手段搜刮草原各部,才勉强维系住了汗国的正常运转。
这次南下劫掠,直接改变了汗国入不敷出的尴尬处境。
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可是有三成要计入汗国公帐的。
以草原上的物价,折损成牛羊马匹的话,能顶得上汗国数年的财政收入。
纵使劫掠的物资太多,短期内会影响商品价格,那也是一笔巨款。
毕竟,他们劫掠的物资,大部分都是可以长期存放的。
只要保管得好,三五年都不会损坏,用上十年八年也不是没有可能。
人一旦富起来,心态就会发生改变。
大部分突兀人对开疆扩土,并没有那么大的兴趣,大家关心的只是家门口的草场。
劫掠脱贫的目标实现,对继续南侵,也就丧失了兴趣。
抢的东西再多,也要运回了部落,才算真正的收入。
光营地中的战利品,想要运回去,都要来回倒腾几次。
继续抢下去,光物资保管都会成问题。
观念的变化,直接影响了部分汗国高层的决策。
从最初的坚持南下,变成了见好就收。
“胡闹!”
“好不容易才攻破龙脊关,就这么撤军,我们的牺牲岂不是白费啦!”
军务大臣贝内特当即反驳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金帐汗国同样不能例外。
和平年代政府强势,战争时期军方强势。
刚刚尝到了大权在握的甜头,马上就要撤军回去再次回归从前,自然有人不愿意。
“贝内特,怎么能说牺牲白费呢!”
“我们成功了拆毁了龙脊关,帝国南下的道路被打通,敌人想要修复关隘,最少需要两年时间。
在这期间,我们随时可以再次南下,打断他们的施工进度。
何况战斗到现在,我们的营地里已经堆满了战利品。
如果是走私贸易的话,恐怕把汗国给卖了,都买不起这么多物资。
这个冬天,我们的百姓不用再挨冻受饿……”
鲍德温滔滔不绝的诉说着战果。
赢得太过漂亮,他着实找不到继续打下去的理由。
占领神圣荣耀帝国,那只是一个政治口号。
突兀人都喊了几百年,到了具体落实上,还是基本归零。
不是大家没有野心,实在是自身实力支撑不住。
他们的骑兵优势,擅长正面和敌军野战,攻城着实不是他们的专业。
能够拿下龙脊关,一半是禁术威力巨大,另一半则是帝国官僚的配合。
如果不是神圣荣耀帝国腐朽了,禁魔领域之下,他们想召唤深渊魔龙都召唤不出来。
禁术的使用代价太大,偶尔动用一次还行,根本不可能天天使用。
真正有效的攻城手段,还是他们抓捕工匠打造的攻城车、投石机,这些手段都需要用人命去填。
前期进展顺利,那是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到了现在,突然袭击已经丧失作用。
对面的每一座城池都加强了防御,中小贵族自发向城市或者大贵族的城堡中集结。
封建领主制度固然有多种缺点,但在落实坚壁清野上,那是干得真漂亮。
领主一下令撤离,农奴就会执行。
反正放弃的财产,又不是自己的,犯不着心疼。
继续往南打,不光要啃硬骨头,缴获的物资也会大幅度缩水。
“宰相,你怎么看?”
见内部陷入分化,赛拉斯转头看向左侧的老者询问道。
“大汗,现在这种时候,无论是继续南下,还是选择北归,都要和敌军打一仗。
我们缴获的战利品太多,需要大量的时间运输。不击败敌人的北征军团,根本运不回去。”
奥利弗宰相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为汗国奋斗了大半辈子,他还是第一次因为战利品太多而发愁。
……
补充第三军,帅营。
“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预备好了没有?”
维克多关心的问道。
计划没有变化快,诱敌计划都没来得及展开,敌人的先头部队就进入了峡谷。
显然,当地突兀人部落也不是傻子,眼皮子底下的峡谷根本瞒不过他们这些土着。
没有占领峡谷,那是性价比太低。
游牧民族对草场依赖度极大,峡谷的面积看似不小,放牧的话却养活不了多少牲口。
把部落搬进去,要不了几天,就会变成光秃秃的一片。
为了谷内那点草料,犯不着和狼群死磕。
“军长放心,您安排搜集的干草、油脂,全部都已经就位。
现在就等你一声令下,我们就能……”
贾斯珀当即保证道。
作为军中年龄偏大的军官,在战略判断上非常保守呆板,但执行命令却是从不打折扣。
“先不要着急,且等敌军全部入谷再说。
接下来的日子,各部都要行动起来,主动查找机会袭击敌人落单的士卒、牛羊马匹。
每次出击必须有万全把握,打完之后立即撤离,不得贪功恋战。
不要求给敌人造成多大杀伤,必须让他们不得安宁。”
维克多当即下令道。
杀敌多少不重要,干扰敌军主将判断才是关键。
两军对垒,主帅的心态,直接影响后续战斗中的发挥。
谁先破防,谁就先输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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