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我握着手机，脑袋嗡的一声。
程鹿猛地站起来。
“谁出事了？”
温南星从床上坐起，脸色瞬间变了。
电话那头很乱。
有脚步声，有人喊“别上去”，还有马姨急促的喘息。
“听晚，321里面有男的！我听见黎曼霜在哭，门打不开！你们赶紧回来看看啊！”
“我们不回去。”
我开口时，声音冷得不像我。
马姨愣住。
“什么？可她是你室友啊！”
“报警了吗？”
“保卫处在路上，可是......”
“马姨，你现在离321远一点，不要让学生围过去。告诉保卫处，对方可能持刀了。”
电话那边静了半秒。
“持刀？”
“对的。可能有折叠刀。”
程鹿脸一下白透。
她抓住我的袖子。
“听晚，我们真的不回去吗？”
我看着她，把她的手从我袖子上轻轻拿开。
“不回。”
温南星已经拨通了110，把手机开了免提。
我接过电话，迅速说：
“江北大学三号女生宿舍321，校外男性非法进入女生寝室，屋内有一名女生被困。”
“嫌疑人疑似携带折叠刀，有暴力史，门被他反锁了。”
接警员问：
“你在现场吗？”
“我不在。我是该寝室成员，已于晚上因安全顾虑外宿，有完整报备。”
我把段祁的照片、身高、衣着、常用假名、可能逃跑路线全部说了一遍。
接警员声音很稳。
“你们不要回现场，保持电话畅通。”
我挂断后，又给罗老师打电话。
她接得很快。
“听晚，我知道了，保卫处已经到三号楼。我也在赶过去。你们先别回来。”
“老师，他可能是从消防通道进去的，也可能会从那里跑出去。”
“请让保卫处守住一楼和三楼出口，不要单独破门。”
罗老师声音发紧。
“好，我会转告的。”
温南星站在窗边，手指死死攥着窗帘。
程鹿哭了。
“可是曼霜还在里面。”
我看着她。
“警察去了。”
“可她给我们发消息了。”
我低头。
手机屏幕亮着。
黎曼霜私聊我。
“听晚，他来了，他说想跟你们道个歉。”
“你们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下？”
“他看到你们都走了，很生气。”
“门被他反锁了。”
最后一条，是一分钟前。
“救我。”
两个字。
我闭了闭眼。
手指发抖，却还是回复道：
“我已经报警了，你先不要激怒他，往卫生间里退。”
消息发出去，没有已读。
程鹿哭着问：
“如果我们回去，也许能拖住他呢？”
温南星猛地回头。
“拖住他？拿什么拖？拿你的命还是我的命？”
温南星眼眶也红了。
“程鹿，我们不是没救她。报警就是救她了。”
我把所有资料打包发给韩警官留下的接警短信端口，又发给罗老师。
一点二十七分，校园论坛有人发帖。
“三号楼怎么有警车啊？”
“是不是有人跳楼？”
“别瞎说，好像是男的进女寝了。”
我关掉论坛。
不让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把我拖回去。
一点三十五分，马姨又打来电话。
这次，她声音发颤。
“听晚，警察来了，他们准备破门了。”
我问：
“黎曼霜有声音吗？”
马姨哭了。
“刚刚还有，现在没有了。”
我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