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2
许明棠第二天就火了。
她把宴会那段偷拍视频剪成一分钟，让营销号发布。
配文写得很漂亮：
“嫁入顶级家族后，她依然拒绝被安排人生。”
底下转发疯涨。
有人夸她清醒。
有人夸她勇敢。
还有人说她是“豪门婚姻里少见的独立样本”。
许明棠很享受这种追捧。
接下来半个月，她接了三场访谈，两场女性沙龙，还发了好几篇长文。
她说：
“真正的底气，是你不需要靠肚子换位置。”
我看到最后一句时，陆闻舟刚洗完澡出来。
他拿毛巾擦着头发，看见我的手机屏幕，皱了皱眉。
“她又提你了？”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没点名。”
“没点名也差不多。”
他坐到我身边，声音有点闷。
“年会那天，她那些话就不是只说给爸妈听的。”
我笑了笑：“你替我不平？”
“我不喜欢别人拿你当参照。”
陆闻舟这个人，平时温吞，可护起我来却不含糊。
我心里一软，伸手替他理了理湿发。
“她要的是网上那些声音，我们跟她吵，正好给她添热度。”
我看向窗外。
老宅主楼的灯还亮着。
婆婆这几天照常让人给长房送汤，照常叫许明棠回去吃饭，陆峥也照旧带陆闻川参加核心会议。
一切好像没变。
但我知道，变了。
只是陆家这种家族，不会因为一句话立刻翻桌。
陆闻川是长子，被培养了二十几年。
董事会熟悉他，族亲认他，集团老人也认他。
长房的位置，不会因为许明棠一次公开表态就塌。
我很清楚，陆家不会这么快放弃长房。
所以我不能急。
急了，就显得我吃相难看。
“闻舟，我们要机会。”
陆闻舟静了几秒，问：“什么机会？”
“一个让爸妈重新看见你的机会。”
他愣住。
我知道他从没想过争。
这些年他被安排去管一些边缘业务，什么康养小镇，旧厂改造，公益医疗，都是费力不讨好的活。
他从不抱怨。
可不抱怨，不代表他没有能力。
我握住他的手。
“你哥的位置不是铁打的。大嫂不想承担陆家最在意的那部分责任，爸妈现在只是观望。她如果懂事，收一收，长房还是长房。”
“可我就是要她收不了。”
陆闻舟看着我，眼神复杂。
“知夏，你是不是很早就想过这些？”
我没有否认。
“嫁进陆家这种地方，光谈感情太奢侈了。我爱你，所以更不能让你一直站在边上。”
他低头笑了笑。
过了几天，婆婆派车去接许明棠回老宅。
对外说是婆媳喝茶。
我听见消息时，正陪陆闻舟整理旧资料。
他抬头看我。
我轻声说：“妈还在给大嫂留路。”
可我也知道，许明棠要是继续觉得掌声比路重要，那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