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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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孕期间，许明棠没少阴阳我。
她只开通了个账号，就收获了无数粉丝。
她发过一条动态：
“当女人开始用孕肚换安全感时，她已经把自己交给了不平等规则。”
配图是一杯咖啡，一本外文书，背景是她在国外参加论坛的酒店阳台。
底下有人问她：“你家里有人这样吗？”
她回了一个笑脸。
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就是她聪明的地方。
我没有回应。
我每天除了养胎，就是看基金会资料。
陆家的儿童医疗项目一年拨款上亿，表面光鲜，实际有很多烂账。
同一种进口耗材，报价比市场高三成。
偏远医院收到设备后没人培训，机器闲置。
救助名单里，有些家庭反复申请，有些真正困难的孩子却排不到。
我把这些问题一条条列出来。
陆闻舟陪我熬了很多夜。
我困了，他帮我读合同。
我腰酸，他给我垫靠枕。
我脾气不好，他也不恼，只笑着说：“陆太太现在是两个人，骂人也算双倍攻击。”
孩子出生那天，是凌晨。
我疼得整个人发抖。
陆闻舟一直握着我的手，手背被我抓出几道血痕。
产房灯亮了很久。
孩子哭声响起时，我已经没力气睁眼。
护士说：“男孩，六斤八两。”
后来婆婆告诉我，陆峥在外面听见哭声，当场转过身擦眼睛。
他这个人一辈子强势，在商场上说一不二，却被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弄得失态。
陆家包下了月子中心一整层。
族亲、高管、合作伙伴排着队来探望。
许明棠也来了。
她送了一只金锁，笑得得体。
“知夏，恭喜。”
我看着她：“谢谢大嫂。”
她目光落在孩子脸上，很快又移开。
当晚，她发了一句：
“母职被神化，是很多女性困境的开始。”
婆婆看到后，只淡淡说：“她忙她的。”
从那以后，家里很多原本需要长媳出面的事，婆婆都慢慢交给我。
理由也无可挑剔。
“明棠事业忙，不该被家里琐事缠住。”
许明棠不能反驳。
因为这些年，她一直说自己不想被家族事务消耗。
我坐月子时，仍把儿童医疗项目的整改方案做完了。
汇报那天，我还在哺乳期，穿了一件宽松的米色衬衫。
陆闻舟负责讲项目执行，我补充数据逻辑。
陆峥听完，第一次认真看向他这个二儿子。
“这些都是你们俩做的？”
陆闻舟说：“知夏定方向，我跑执行。”
没有抢功。
也没有把我推到前面挡质疑。
婆婆合上报告，对着陆峥点点头。
陆峥没说话。
但我看见，他把陆闻舟的名字，写进了下周核心会议旁听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