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04
许明棠最风光的时候，我查出了怀孕。
那天上午，她在一场高端论坛上演讲。
主题叫“女性如何在婚姻中保持自我”。
她穿着白西装，站在台上，灯光打在她脸上，神采奕奕。
视频很快传出来。
她说：
“有些人把生孩子当成晋升通道，以为多几个孩子就能换来家族认可。可这种认可，本身就是对女性价值的羞辱。”
主持人问：“你身边会有这样的例子吗？”
她笑了笑，没点名。
“每个大家族里，都会有愿意配合规则的人。她们觉得自己聪明，其实只是把自己变成了规则的一部分。”
评论区马上有人猜到我。
“说的是她那个二弟妹吧？”
“听说二房一直没存在感，不会真想靠生孩子翻盘吧？”
“这也太传统了，恶心。”
陆闻舟看到后，脸色冷得少见。
“我找人压一下。”
“别。”
我正在医院走廊等报告。
“她要的就是我们回应。我们越急，她越像赢家。”
“可她在羞辱你。”
“我知道。”
护士叫到我的名字。
我走进去，医生把报告递给我，笑着说：“恭喜，六周了。”
我盯着那张纸，手指发紧。
陆闻舟站在旁边，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忽然蹲下来，握住我的手，声音有点哑。
“知夏，谢谢你。”
我笑了：“谢我干什么，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他眼眶红了。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哪怕没有陆家那些弯弯绕绕，这个孩子来得也很好。
我拍下报告，发给婆婆。
十分钟后，她电话打来。
“你在哪家医院？”
我报了地址。
半小时后，婆婆来了。
她身后跟着陆峥。
陆峥原本下午有董事会，秘书电话都快打爆了，他还是来了。
他看报告时，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好，好。”
婆婆倒比他稳，只是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辛苦了。”
一句辛苦，让我喉咙忽然发酸。
那天下午，许明棠还在论坛后台接受采访。
而我被婆婆带进了老宅书房。
她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本厚厚的账册，放到我面前。
“你上次发来的方案，我看过了。”
我没有急着翻。
婆婆看着我：“基金会儿童医疗这块，账乱，人也杂。你既然有想法，就先跟着学。”
我问：“妈，您放心交给我？”
她笑了笑：“不是交给你，是看你接不接得住。”
我也顺从地点点头，发誓不会辜负婆婆的期望。
可心中却十分期待，等婆婆宣布我的孩子接手陆家后，许明棠到底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