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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面色一僵,嘴角的笑意还未完全敛去。
便见父亲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卷厚厚的纸笺,手腕翻转。
狠狠砸在了陆渊那张虚伪的脸上!
纸笺散落开来,最上面那张按着一枚鲜红的指印。
陆渊被打得偏过头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低下头,目光扫向那飘落在脚边的纸页。
纸页正上方,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大字。
【和离书】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满堂死寂,落针可闻。
陆渊死死盯着地上那三个字。
“岳父大人,您这是何意?”
陆渊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慌乱。
他只当这是我父亲为了护犊子。
故意做出来的恐吓。
他转过头,眼神中甚至带上了几分纵容:
“阿黎,就算你气我收留了婉月,气我没把所有的心思全放在你身上。”
“你也不该拿婚姻大事来同我赌气,更不该拿这种荒唐事去惊扰岳父大人!”
他跨过地上的和离书,快步走到我面前。
“好了,别闹了。”
“今日当着诸位长辈的面,我不跟你计较方才的失态。”
“你乖乖回后院,这和离书的事,我权当没看见。”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看着他那副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没有躲,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就在陆渊的手即将触碰到我的前一刻。
父亲一脚踹在了他的膝弯上。
陆渊淬不及防,踉跄着重重跪倒在地。
“赌气?胡闹?”
父亲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陆渊的衣领。
将他半个身子提了起来:
“陆渊,你真当我沈某人在边关镇守,就成了聋子瞎子。”
“任由你在这京城里,把我的女儿当傻子一样作践吗?!”
陆渊被迫仰起头:
“岳父!小婿敬您是长辈,可您如此羞辱当朝侯爵,究竟是受了阿黎什么蛊惑......”
“你给我闭嘴!”
父亲一把将他狠狠甩在地上。
转过身,掏出一块玉佩,狠狠掼在大厅中央。
那块玉佩在青石板上弹了两下。
露出上面雕刻着的是南疆图腾!
那正是我昨日从林婉月身上扯下来。
又暗中派人连夜送往城外军营,交到父亲手里的信物!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父亲猛地拔出腰间战刀,瑟瑟发抖的林婉月。
“你口口声声的同袍遗孀,是个身上带着南疆图腾的细作!”
原本还在帮着陆渊说话的老将军们,脸色瞬间惨白。
纷纷拔出佩剑,怒视着林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