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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寻川捏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
  “什么叫走了?”
  护士哽咽着说:
  “病人多器官衰竭急性加重,刚刚一轮抢救结束,人没有救回来,已经离世了。”
  听筒里的话清晰地落进耳朵。
  傅寻川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周雅,声音有些发抖:
  “小雅,念念她......不在了......”
  周雅猛地回过神来,满脸错愕:
  “......啊?是吗?”
  傅寻川没再说话,直接转身,朝病房快步走去。
  周雅见状,连忙一路小跑跟在后面。
  穿过长长的医院走廊,傅寻川一把推开我的病房门。
  房间里很安静,监护仪屏幕已经暗下去,再也没有规律的滴滴声。
  我平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傅寻川一步步走到病床边,轻轻拉起我的手。
  一片冰凉。
  主治医生走到傅寻川身侧,语气沉重:
  “傅先生,请节哀。”
  傅寻川声音沙哑:
  “怎么会这样,之前明明还好好的。”
  主治医生眉头微蹙,诧异地将病历本递给他:
  “病人做完骨髓移植之后,引发了重度多器官衰竭。我们早就下达了病危通知,这件事,你不知道吗?”
  傅寻川接过病历本,看着上面的文字。
  一周前。
  他忽然想起一周前,自己工作忙,是周雅主动提出,替他去和医生沟通病情。
  本来他还抱有感激,认为周雅体贴细心。
  可现在看来,怕不是她有意隐瞒。
  傅寻川转头死死盯着周雅:
  “一周前下发的病危通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雅脸色一白,慌忙摇头:
  “我......我不知道啊寻川,我从来没听过什么病危通知!”
  她说着,就去伸手拉傅寻川。
  可傅寻川却猛地抬手,一把将她甩开。
  周雅踉跄着后退几步,挎包从肩头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包口敞开,几张纸散落在地面。
  傅寻川走过去,弯腰捡起来。
  最上面那张,正是我的病危通知书。
  眼看证据败露,周雅瞬间慌了神,急忙站起身辩解:
  “寻川,你别误会。我是怕你压力太大,才选择不告诉你的。”
  傅寻川没有看她,缓缓转过身,重新握住我早已冰冷的手。
  指尖触碰的温度,一直凉到他的心底。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片段。
  我捂着胸口蜷缩在床上,疼得不停咳嗽。
  他却觉得我是在装,甚至冷着脸指责我无理取闹。
  一瞬间,无尽的懊悔和愧疚涌上心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身后,周雅还站在原地,不停掉眼泪。
  她一遍遍地解释自己不是故意隐瞒,试图博取傅寻川的心疼。
  可傅寻川此刻,只觉得她无比恶心。
  病房的窗户透进淡淡的天光。
  傅寻川依旧蹲在床边,握着我的手,没有松开。
  他一遍一遍回想这几天病房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周雅明知我身体虚弱,还非要拉着他去打包辛辣的饭菜过来。
  明知我的情绪受不了刺激,还故意提起婚礼,邀请我有心脏病的奶奶到场。
  一次又一次的事件叠加,傅寻川猛地抬起头,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心底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