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双特殊的眼睛,能看见每个人身上的“床伴红线”。
  表姐订婚前夜,未婚夫跪在她面前发誓此生只爱她。
  可他身上七八根红线乱成一团,其中一根还连着她的伴娘。
  我爸是出了名爱老婆的好丈夫。
  可我十三岁那年,却看见他身上多出一根红线。
  另一端系在他女秘书的腕上。
  后来我不再相信所谓专一。
  直到遇见顾渊。
  恋爱三年,结婚两年,他身上永远干干净净。
  只有一根红线,牢牢系在我腕上。
  我以为,他是我在烂透的世界里唯一的净土。
  直到今天乔迁宴。
  厨房里汤香翻滚,顾渊背对着我,低声说:
  “老婆,尝尝咸淡?”
  我笑着从身后抱住他。
  下一秒,我浑身血液骤冷。
  他头顶,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根红线。
  我顺着线望去。
  客厅沙发上,我最好的闺蜜沈岚正抱着我儿子逗笑。
  她抬头对我弯唇: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顾渊也回头,神色温柔:
  “是不是累了?”
  我盯着那根连在他们之间的红线,指尖发抖。
  ……
  我松开顾渊时,汤锅正咕嘟冒泡。
  热气扑在脸上,我却冷得像被人按进冰水里。
  那根红线太刺眼了。
  五年。
  顾渊身上从来只有一根线。
  那根线系着我。
  干净,笔直,坚定。
  我曾经以为,这世上所有男人都会脏,唯独他不会。
  可现在,他也脏了。
  沈岚察觉到不对,放下乐乐朝我走来。
  她越近,那根红线越亮。
  像一条活物,从我的丈夫身上爬到我最好的朋友身上。
  “南枝,你怎么了?”
  她伸手要扶我。
  我几乎是本能地后退半步。
  沈岚的手僵在半空。
  顾渊回头看我,眼底满是担心:
  “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不舒服?”
  我掐紧掌心,逼自己笑了一下。
  “可能中午吃坏东西了,胃有点疼。”
  顾渊立刻关火,给我倒了杯热水,又扶我去沙发。
  沈岚皱着眉看他:
  “顾渊,你怎么照顾人的?”
  “南枝胃不好你不知道?当初我就说她嫁给你亏。”
  顾渊脸色微沉:
  “沈岚,今天是乔迁宴,你非要吵?”
  沈岚冷笑:
  “是我吵吗?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们又开始了。
  沈岚从我恋爱开始就看顾渊不顺眼。
  嫌他不够体贴,嫌他工作忙,嫌他配不上我。
  顾渊也不喜欢她。
  他说她控制欲强,恨不得替我过一辈子。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死对头。
  可现在,那根红线就在他们之间晃。
  我看着他们,一个比一个自然。
  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侥幸。
  可能是我眼睛出问题了吧。
  晚饭过后,我说想出去散步。
  乐乐抱着我的腿:
  “妈妈,我也去。”
  我喉咙发紧,还没开口,沈岚已经弯腰把他抱起:
  “干妈陪你玩,让你妈妈安静一会儿。”
  她冲我眨眼:
  “看吧,这么多年还是我懂你。”
  顾渊也笑得开心:
  “去吧,有事打我电话,我把家里家务做了。”
  我点头出了门。
  小区公园里风很冷。
  我走到人工湖边时,遇见隔壁李姐。
  她身上也多了一根红线。
  我心里猛地一松。
  果然。
  是我的能力出错了。
  李姐笑着跟我打招呼:
  “南枝,乔迁宴结束啦?”
  我点了点头:
  “嗯,李姐最近怎么样?”
  她有些不好意思:
  “挺好的,我和老陈离了。”
  我愣住。
  她又说:“遇到真爱了,准备重新开始。”
  那一瞬间,我浑身血液凝住。
  不是眼睛坏了。
  是真的。
  顾渊和沈岚,是真的。
  我失魂落魄往家走。
  原来他们不是不合。
  他们只是演给我看。
  我走到家门口,刚要开锁。
  里面传来沈岚压低的声音。
  “顾渊,不能再这样了。”
  顾渊的声音很哑。
  “都已经发生过了,你现在怕什么?”
  沈岚急道:
  “南枝会发现的。”
  顾渊轻笑。
  “她散步最少一个小时,放心。”
  我站在门外,指尖一点点攥紧。
  下一秒,他的声音又清晰的传进我的耳朵里:
  “今晚你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