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报复一时爽,可是晚上我就遭殃了。
半夜我就因为姨妈痛的死去活来。
白天带乐乐吃了太多冰的,小腹像被刀绞。
我蜷在床上,疼得冷汗直冒。
顾渊忙前忙后给我冲红糖水,贴暖宝宝,又把我的手握进掌心。
“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语气责备,眼神却心疼。
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又要心软。
他坐在床边守着我。
“睡吧,我在。”
我闭上眼。
迷迷糊糊间,竟然还贪恋了一瞬他的温度。
可再醒来时,床边空了。
房间里黑漆漆的。
小腹仍旧疼得厉害。
我伸手去摸止疼药,指尖却够不到床头柜。
药瓶就在床头柜上,明明只有一点距离,可我的指尖怎么都够不到。
“顾渊……”
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没人应。
我又喊了一声:“顾渊。”
还是没人。
我撑着身子去拿手机,手一抖,手机啪地摔在地上。
隔壁儿童房的门被推开。
乐乐揉着眼睛跑进来。
“妈妈,你怎么了?”
我疼得说不出话。
他搬来小凳子,帮我拿药,又端来水。
我吃下药时,地上的手机屏幕亮着。
顾渊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沈岚家灯泡坏了,我去帮她修一下,很快回来。”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出声。
笑着笑着,眼泪砸在被子上。
我的丈夫,在我疼得连药都拿不到的时候,半夜去给我的闺蜜修灯泡。
我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还是没人接。
第三遍快自动挂断时,他终于接了。
声音压得很低。
“南枝?你怎么醒了?”
我问:“你在哪儿?”
他沉默一秒。
“不是给你发消息了吗?沈岚家灯泡坏了,她一个人害怕,我过来看看。”
我攥紧被角。
“她家灯泡坏了,为什么非要你去?”
顾渊叹气。
“这么晚了,她找师傅也不安全。”
“那我呢?”
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我疼得连药都拿不到,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然后他说:“我看你睡着了才走的。”
我终于忍不住,眼泪汹涌地往下掉。
“顾渊,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是我丈夫。”
“你半夜丢下我去她家,你觉得合适吗?”
他的语气也冷了。
“南枝,你最近真的很奇怪。”
我心口一沉。
“一双拖鞋,一颗鸡蛋,现在连我帮朋友修个灯你也要闹。”
“沈岚说得没错,你太敏感了。”
沈岚说得没错。
这五个字像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我低声问:
“顾渊,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他不耐烦了。
“我不想半夜跟你吵。药吃了就睡,我一会儿回去。”
电话被挂断。
忙音刺得我耳膜发疼。
乐乐爬上床,笨拙地抱住我。
“妈妈不哭。”
我紧紧抱住他。
“乐乐,愿不愿意跟妈妈走?”
他立刻点头。
“妈妈去哪儿,我去哪儿。”
我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冷了下去。
凌晨三点,我给顾渊发了一条消息。
“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