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后的第二天,澜科召开项目确认会。
顾清岚、法务和几名公司高层都在场。我刚把首席技术合伙人协议收进文件袋,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许嘉宁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来不及拦她的助理。
她快步走到桌前,先看了我一眼,又转向顾清岚。
“顾总,挖走别人的丈夫,很有意思吗?”
会议室安静下来。
顾清岚合上手里的文件。
“周叙与许氏的劳动合同已经到期。他带来的技术也经过法务核验,不属于许氏。澜科与他合作,不需要经过你的允许。”
“他是我丈夫!”
许嘉宁抬手指着我。
“你趁我们夫妻闹矛盾把他弄过来,不就是看中了那套算法?”
顾清岚没有动怒。
“我看中的既是他的技术,也是他这个人。至少在澜科,技术人员的工资会进自己的账户。”
许嘉宁的脸色变了。
她转向我,压低声音。
“周叙,你故意找个女老板给你撑腰,不就是想逼我提高待遇吗?”
“你想要多少,可以回去谈。别用这种方式让我难堪。”
我没有和她争吵,只把签好的合同放进包里,又取出一份离婚协议。
“你先看看这个。”
许嘉宁接过去,翻了两页。
协议里没有许家的股份、房产和存款。婚前协议已经划清了这些财产,我也没有重新争夺。
我列出的只有被扣下的工资,以及劳动合同约定却没有支付的技术报酬。每笔金额后面,都附着银行流水和项目记录。
“许家的东西我不要。”
我把笔放在她面前。
“把属于我的还给我,然后离婚。”
许嘉宁盯着协议,忽然笑了。
“你真以为签进澜科,就能和我谈条件了?”
她扫了一眼会议桌旁的人,声音比刚才更高。
“你离开许家什么都不是。顾清岚现在捧着你,是因为你的技术还有用。等那套算法做完,你看看她还会不会留你。”
没有人接话。
许嘉宁走到我面前,把协议拍在我胸口。
“这些年是谁给你地方住,是谁让公司养着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想拿钱走人?”
协议从我身上滑下去,纸张散落在地。
她低头看着我。
“别再拿离婚威胁我。闹够了就回许家,把澜科的合同解除,违约金我付,你道个歉这件事当没发生。”
我弯腰把协议一页页捡起来,重新整理好。
“许嘉宁,我不是在威胁你。”
她脸上的冷笑淡了一下。
“我也不是来征求你的同意。”
我把协议放回文件袋。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让这段婚姻体面结束。你不签,我们就按法律程序办。”
“法律程序?”
许嘉宁像是听见了笑话。
“周叙,你连请律师的钱都是从我这里拿的。离开我,你能撑几天?”
她拎起包,转身走出会议室。到了门口,她又停了一下。
“我等你回来道歉。”
门被重重关上。
许嘉宁冷笑着离开时,还以为我迟早会回许家。
她不知道,我已经联系了律师起诉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