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让我尽快取回个人证件和物品。
第二天下午,我回到许家别墅。
门锁还能打开。客厅里坐着许家四口,茶几上摆着果盘和几只没有拆封的礼盒。
许嘉宁看见我,脸上闪过一瞬的意外很快变成了了然。
“终于肯回来了?”
她没有起身,只朝对面的沙发抬了抬下巴。
“坐下,道个歉。这几天的事,我可以不再计较。”
我打开手机录像,说明自己回来取个人物品,随后直接上楼。
许嘉宁跟到楼梯口。
我没有回答。
卧室里的东西还保持着原样。我取出身份证、学历证书和自己的结婚证,又把电脑装进背包。
抽屉最里面放着一个旧铁盒。
里面是母亲年轻时的照片、父亲留下的手表,还有母亲第一次住院时交给我的平安扣。
这些东西不值钱,却是我在许家最怕弄丢的东西。
我把铁盒放进行李箱,又从书柜里取走劳动合同和工资流水。许家的文件、首饰和银行卡,我一样没碰。
下楼时,许嘉宁仍坐在沙发上。
她看见行李箱,只当我是在故意拿乔。
“你不用演给我看。”
她端起茶杯,语气缓和了一些。
“只要你离开顾清岚,我就恢复你的亲密付。每天的额度也可以从一千提到五千,够你给医院交费了。”
岳母在旁边冷笑。
“出去转了一圈,终于知道外面没人把你当回事了吧?”
她指了指我手里的箱子。
“当初让你好好留在家里,你偏要闹。现在自己回来,还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岳父放下报纸。
“嘉宁现在是上市公司的女总裁。外面有的是年轻男人愿意入赘许家,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许浩坐在茶几旁,随手拆开一个礼盒。
里面是一块男士腕表。
“这是赵家那个小少爷送给我姐的。”
他又把旁边几个袋子拉过来,里面有香水、珠宝和一串车钥匙。
“这些也都是追求者送的。人家年轻,家里还有钱,不像某些人,年纪不小,家境又差。”
许浩抬头看着我,笑了一声。
“姐夫,你唯一的优势就是听话。现在连这点优势都没了,还拿什么跟别人比?”
我没有反驳。
我逐项核对行李箱里的物品,又把取走的东西拍照留存,随后拉好拉链。
许嘉宁见我始终不开口,脸色慢慢沉下来。
“周叙,我已经把条件开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走到玄关,取下挂在门边的钥匙。
那把钥匙是结婚当天,她亲手交给我的。
她当时说,这里以后也是我的家。
我把钥匙放在茶几上。
金属碰到玻璃,发出一声轻响。
客厅里的笑声停了。
许嘉宁盯着那把钥匙,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不是回来认错的?”
“不是。”
“那你回来干什么?”
“取走属于我的东西。”
我拉起行李箱,打开大门。
她快步追到门口,一把抓住箱杆。
“你真要搬出去?”
“律师会把起诉材料送给你。其他事情,按程序处理。”
她的手僵了一下。
岳母也站了起来。
“什么起诉?夫妻吵几句嘴,你还真要闹上法院?”
我从许嘉宁手里抽回箱杆。
“离婚协议我给过了,是她不签。”
许嘉宁脸色发白,声音却更冷。
“你以为去了澜科,就真有退路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下台阶。
她追出门外,在身后喊道:
“周叙,你今天走了,就别后悔!”
我没有停,也没有回头。
“后悔的人不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