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盯着平板上的记录，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清妍。”
“你为什么会用备用权限去开昭宁的房门？”
许清妍手指一紧。
“我不知道。”
“可能是小文用我的手机申请的。”
小文是许家的佣人。
管家立刻接话。
“先生，下午进去的确实是小文。”
许清妍明显松了口气。
“你看，我就说……”
“但她进去之前，二小姐给她打过电话。”
管家把监控往后调。
画面里，小文接完电话，很快拿着一个丝绒盒进了我的房间。
许清妍脸上的血色瞬间淡了。
我妈也看出了不对。
“清妍，这是怎么回事？”
“我……”
她咬住嘴唇，眼泪很快蓄满眼眶。
“我只是让小文给姐姐送件礼物。”
“我真的不知道镯子为什么会在那里。”
我爸眉头皱得更紧。
“什么礼物？”
她彻底答不上来了。
我转头看向陆沉舟。
他站在沙发旁，目光死死落在那段监控上。
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显然。
他也想起来了。
许清妍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沉舟哥……”
陆沉舟抬眼。
只淡淡说了一句。
“把小文叫过来问清楚。”
许清妍整个人僵住。
我看了两秒，拿起包。
“你们慢慢查。”
“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刚走出许家大门。
陆沉舟便追了出来。
“许昭宁。”
我停下。
他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盯了我很久。
“从婚礼到现在，你的反应都不对。”
我没说话。
他喉结滚了一下。
“你是不是也回来了？”
我看了他两秒。
“你终于发现了？”
他眼神骤然变。
“所以你真的……”
“对。”
风从院子里吹过。
陆沉舟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开口。
“那上一世的镯子……”
我看着他。
“你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吗？”
他一愣。
我扯了下唇角。
“陆沉舟。”
“判都判完五年了。”
“现在回来翻案，不嫌晚吗？”
他脸色微微发白。
“昭宁，我当时只是……”
“打住。”
我抬手。
“陆沉舟，我重生回来，不是为了听你复盘上一世的。”
“你觉得她好，就继续信她。”
“觉得我恶毒，也随你。”
“反正这一世，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我转身要走。
管家却从里面追了出来。
“大小姐，等一下。”
他手里多了一个没有标签的白色药瓶。
“这是在小文房间里找到的。”
“她刚才交代，也是二小姐给她的。”
“让她过几天找机会，放进您的车里。”
我脚步骤然停住。
陆沉舟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了。
这个瓶子，我们都见过。
上一世，许清妍流产当天。
就是这样一瓶药，从我的车里被搜了出来。
那天陆沉舟捏着药瓶，冷着脸问我：
“许昭宁，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我解释了一整晚。
他一个字都没信。
可现在。
许清妍还好好怀着孩子。
那瓶后来用来给我定罪的“证据”，却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陆沉舟伸手接过药瓶。
指节一寸寸泛白。
半晌，他才抬头看我。
“上一世……”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怎么不说了？”
“陆沉舟。”
“现在你还敢说——”
“许清妍那场流产，是我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