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我和搬运人员一起到了新家。物业工作人员先按响门铃，陈砚隔了很久才开门。
他看见我身后的推车，眉头一下皱紧：“我说了，我们先谈。”
物业工作人员亮出预约单：“沈女士申请现场交接私人物品，我们只做见证，也请双方当场核对。”
陈砚侧开半步，却没让我往里走：“让他们在外面等。”
我指向玄关：“我的箱子在门口，不需要进卧室，你不用挡着我。”
四只纸箱摞在鞋柜旁，封口胶带裹得严严实实的。
餐桌上摆着三副碗筷，陈媛的水杯放在我原来的位置。墙上的结婚照还在，下面却靠着她没拆封的快递箱。
我打开第一只，逐项核对清单。搬运人员问：“确认好的可以装车吗？”
“可以。”
陈媛穿着我的拖鞋，从主卧方向走出来：“嫂子，你真要为了一个门卡搬走？”
我看了她一眼。
“那不是一张卡。”
陈媛先笑了。
笑声很快僵住。
她抱起手臂：“我哥也是为你好，你非要争一个权限吗？”
陈砚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黑色门卡：“行，你想要永久权限，我现在给你。”
他没有递给我，只夹在两指之间。我问：“条件呢？”
“春和里的钥匙给我一把，把我加成紧急联系人。”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定位恢复，家里的费用也照旧。”
陈媛在旁边笑了笑：“夫妻互相开放权限，不是很公平吗？”
我把第二只箱子交给搬运人员。
“她的永久权限，需要拿什么跟你换？”
陈砚的手指收紧，门卡边缘陷进掌心：“她是我妹妹。”
“所以她什么都不用换。”
“你一定要这样理解，我也没办法。”
他把卡往我面前一送：“拿着，别再折腾所有人。物业跟着、搬家公司堵门，你非要邻居都来看笑话？”
我侧身避开，继续检查物品，连他故意留出的台阶也没有接。
电脑、证件盒、首饰袋，全都在。
最后一只箱子封好后，搬运人员推车进了电梯。我把一张打印清单放到玄关柜上。
陈砚扫了一眼，脸色变了：“宽带、车位为什么都写着终止？装修押金为什么改成原路退还？”
“下个月起，你们自己续。”
“你是在拿钱逼我低头？”
“我只是不再替别人的家付款。”
陈媛立刻提高声音：“什么叫别人的家？我哥都肯给你永久卡了。”
陈砚把她挡到身后，压低声音对我说：“你要的我给了，适可而止。”
我从包里取出那只透明袋，旧锁芯落在清单旁，发出一声闷响。
“你把这个带来干什么？”
“提醒你，我已经不需要你替我开门。”
陈砚盯着我，像终于察觉哪里不对。
下一秒，他又把黑色门卡推近了一点。
这次，他直接把卡塞进我掌心。
我松开手。
门卡落在旧锁芯旁。
一新一旧，撞在一起。
“你闹这么久，不就是想让我承认你比媛媛重要吗？”
“卡给你，今晚搬回来，这件事就翻篇。”
电梯门在我身后重新打开。
我没有弯腰捡卡，也没有去看陈媛。
我说：“陈砚，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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