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咤战场的裴大帅是个女儿奴,三房姨太太却清一色生了三个带把的。
  他思女成疾,收了保姆的孩子当义女,过女儿瘾。
  直到我这个小女儿出生,全家炸了锅。
  三个狠辣哥哥一夜收枪,三房姨太抢着给我送东西,裴大帅更是送了我半座城。
  干姐姐秦宝珠笑得最灿烂:“宝贝妹妹可算来了。”
  转头却趁我不会说话,往我身上放虫子、在被子里泼冰水。
  “你为什么要出生?这个家原本只有我一个小姐。”
  我不会说话,只能哭。
  家人以为我天生体弱,反而让她陪在我身边。
  所有人都夸她心善、懂事,真心疼妹妹。
  最后,她把我扔进狼笼,眼睁睁看着我被狼群撕碎。
  “终于没人跟我抢了。”
  我死后,裴大帅一夜白头,把对我的亏欠尽数补偿给她。
  她夺走我的人生,成了元帅府唯一的掌上明珠。
  再睁眼,我回到百日宴这天。
  秦宝珠正笑着给我戴金锁,我猛地抬手,一巴掌将东西打飞。
  ……
  金锁裂成两半,一条蜈蚣从夹层里爬出来。
  父亲猛地将我护进怀里,三个哥哥齐齐起身。
  三哥裴砚一脚踩死蜈蚣,冷眼看向秦宝珠。
  “锁里怎么会有这种毒物?”
  秦宝珠脸色惨白。
  “我不知道……这是我亲自去金铺给妹妹挑的,我怎么会害她?”
  她跪到父亲面前,哭得浑身发抖。
  “都怪我没有仔细查验,妹妹若出了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张嘴大哭。
  秦宝珠红着眼安抚我,任由我踢脏她的新裙子。
  “妹妹对不起,都是姐姐的错。”
  宾客们纷纷称赞。
  “宝珠自己也吓坏了,还惦记着妹妹。”
  “到底是大帅教养出来的,真是个好姐姐。”
  父亲脸色稍缓。
  “先起来,此事未必与你有关。”
  “来人,封存碎锁,彻查金铺,若查出是谁要害我宝贝女儿,我定让他死无全尸!”
  秦宝珠低头擦泪,唇角轻轻扬了一下。
  宴席还未散,保姆秦妈便以我受惊为由,将我抱回房间。
  秦妈压低声音:“你太心急了,竟然在这种场合下手。”
  秦宝珠从袖中取出一个纸包。
  “得让她在宴会上病一场。”
  “等她出了事,就说三姨太照顾不周,大帅自然会把她交给我们照顾。”
  秦妈笑着接过纸包。
  “等她落到咱们手里,是死是活,还不是你说了算?”
  秦宝珠表情得意:“只要她死了,我就是府里唯一的大小姐!”
  秦妈附和:“我这个母亲也能算半个主子了。”
  我哭喊着一脚踢翻桌边的铜铃。
  秦宝珠俯身捂住我的嘴:
  “哭什么哭,吵死了。”
  她用斗篷裹住我,抱出房间,直奔偏院。
  经过回廊时,三哥裴砚迎面走来。
  “宝珠,你要带妹妹去哪儿?”
  秦宝珠停下脚步,笑容温柔。
  “三哥,妹妹一直哭,我带她去偏院透透气。”
  我拼命挣扎,一把抓住裴砚的袖口。
  裴砚低头看我,挡在秦宝珠面前。
  “妹妹看起来不想跟你走。”
  秦宝珠伸手掰我的手指:“妹妹只是受了惊。”
  拉扯间,她袖中露出半截纸包。
  我立刻指着纸包放声哭喊。
  秦宝珠脸色一变,飞快缩手。
  我用尽全身力气,喉咙里终于挤出一个沙哑的字。
  “……药!”
  裴砚一把扣住秦宝珠的手腕。
  “你袖子里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