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掌柜便昏死过去。
  父亲猛然回头。
  “拿下!”
  卫兵当场押住秦妈。
  “大帅,老奴冤枉啊!老奴哪有那个胆去雇杀手?求大帅明察!”
  秦妈跪在血泊前,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
  “我之前确实去过金铺,可那是奉三姨太的命令!”
  银票上盖着三姨太院里的私印。
  秦宝珠扑通跪下。
  “父亲,我母亲照顾裴家多年,三姨娘又是妹妹的生母,她们都不会害妹妹!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父亲脸色阴沉。
  “将掌柜抬去偏房救治,账册取回来之前,谁都不许离府!”
  入夜,我被抱回房间。
  秦宝珠把丫鬟支开。
  “去给小姐做点糖水来。”
  转头便脸色惨白的看向秦妈。
  “掌柜醒了,我们就完了!”
  秦妈冷笑:“祠堂偏库堆满旧物,一把火烧过去,账册和人都留不下。”
  秦宝珠指向我:“那她呢?”
  秦妈拿出一只拨浪鼓,放到床边。
  “她一个只会哭的孩子,能告诉谁?”
  两人转身离开。
  我用力踢向拨浪鼓。
  咚。
  咚。
  咚!
  房门猛地被推开。
  裴砚快步进来:“妹妹,怎么了?”
  我抓住拨浪鼓,指向窗外。
  “火……”
  他神色虽有疑惑,但还是抱着我出门察看。
  “走水了!”
  偏院方向传来惊呼。
  卫兵撞开偏库,背出昏迷的掌柜。
  掌柜手里紧紧攥着半本账册,封皮已经烧焦,内页却清楚记着长命锁夹层的尺寸。
  军医一针扎下,掌柜吐出一口血,艰难睁眼。
  “我说,我都说!是秦小姐……她让我做夹层,说要放给妹妹的惊喜……”
  秦宝珠踉跄后退,红着眼流泪。
  “我没有,不是我!”
  秦妈却突然将一张契约摔在掌柜面前。
  “你欠赌坊三千大洋,早被三姨太收买了!如今为了还债,竟敢攀咬大小姐!”
  掌柜脸色惨白。
  父亲踹了掌柜一脚:“混账东西!竟敢攀咬裴府小姐,押下去,听候发落!”
  卫兵领命将人带了下去。
  我不甘心放弃,指着秦宝珠开口。
  “她……”
  秦宝珠快步走过来,从裴砚手里抱过我。
  “妹妹在找我吗?是不是困了,我哄你睡觉好不好?”
  秦宝珠抱着我回到房间,眼神阴狠。
  “你会说的字越来越多,不能再留了。”
  她抱着我,避开所有人,从后窗翻了出去。
  片刻后,裴砚走进房间。
  “小妹怎么样了?”
  他走到床边,却只看到床上躺着一个裹着襁褓的布偶。
  “人呢?”
  裴砚转头,就看见房间的窗沿上,印着一只脚印。
  他看向窗外的方向,脸色骤变:
  “封锁帅府!妹妹被人带去后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