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妹妹又受惊了,我正哄她。”
秦宝珠动作极快,在裴峥进来前,扯掉湿被,换上干净的小毯,将我抱进怀里。
裴铮看了我片刻,收起枪。
“既然没事,那我先走了。”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指,将攥在掌心的湿衣角塞了过去。
裴铮皱眉:“小妹的衣角怎么是湿的?”
秦妈解释:“方才小小姐打翻了水,沾湿衣裳也是常事。”
裴铮摸了摸衣角。
“只是打翻的水,里衣能湿透?”
他猛地掀开小毯,襁褓虽已换过,我的后背却仍湿漉漉的。
秦宝珠脸色发白。
秦妈立刻跪下:“是春桃!她方才替小姐换衣,定是她粗心!”
春桃很快被拖进来。
她一进门便磕头认罪:“大爷恕罪,是奴婢失手打翻冰水!”
裴铮冷声问:“谁指使你的?”
“没人,是奴婢粗心。”
秦妈站在裴峥身后,目光阴沉。
春桃浑身发抖,始终不敢抬头。
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伸手指向秦妈,费力挤出一个字。
“怕……”
裴铮骤然看向春桃。
“你怕谁?”
春桃嘴唇颤抖,刚要开口,外面忽然传来喧闹。
“大帅,小小姐的礼品出了问题!”
裴峥命令春桃给我换身衣服,抱着我赶到宴厅。
众人正站在礼桌前。
母亲送的锦盒摆在桌上,盒盖刚被打开,几条毒虫便从绸缎下爬了出来。
秦宝珠尖叫一声,冲上来挡在我面前。
“保护妹妹!”
她挥手打落虫子,手臂立刻红肿起来。
宾客见状纷纷赞叹。
“宝珠真是不要命了!”
“亲姐姐也未必能做到这个地步。”
父亲一脚踹翻锦盒。
“把三姨太押来!”
我看到锦盒底部有一颗滚圆的珍珠。
秦宝珠头上的珍珠发饰,恰好缺了一角。
我伸手指了指珍珠,又指向秦宝珠。
“珠!”
裴砚见状一把夺过秦宝珠的发饰,将珍珠按进发饰的缺口,严丝合缝。
秦宝珠捂着伤口,哭着摇头。
“我的发饰坏了许久,珍珠不知掉在何处,定是有人捡去陷害我!”
父亲厉喝:“搜她和三姨太的房间!”
卫兵很快回来。
“秦小姐房中并无疑物。”
另一名卫兵呈上一封密信。
“这是在三姨太房中搜到的。”
信上写得清清楚楚,三姨太命人调换百日礼,再嫁祸给秦宝珠。
“不是我写的!”
母亲被押进来,哭着否认。
“大帅,我怎么会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二哥裴珩一向心细,他接过信纸,用指腹一抹,墨迹立刻晕开。
“刚写不久。”
裴砚看向金铺掌柜:“你见过三姨太的订单,可能辨认笔迹?”
掌柜连忙点头:“能。”
裴砚将信递给卫兵。
“送他回金铺取账册,取到立刻回来。”
卫兵带着掌柜离开。
秦宝珠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不到半个时辰,一名卫兵浑身是血地冲进帅府。
“大帅,我在路上遇袭,掌柜中枪了!”
众人赶到门外时,掌柜倒在血泊中。
父亲问:“谁干的?”
掌柜染血的手越过秦宝珠,指向人群后的秦妈。
“秦……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