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守寡后,周总日夜发疯求娶 > 第21章 四月三十号
  ……
  第二天,四月三十号,周明和合伙人郑婺绿坐上南市飞合肥的班机,而黄珍珠腰酸背痛地踏进收发室,都是昨晚周明毫不节制弄的。
  周明在南大建筑系毕业后,又拿了香港大学建筑研究所的硕士,和郑婺绿在南市合伙开了一家建筑事务所,这次合肥之行是承接当地古村落的保护修建项目,这次飞过去和城建进行商讨。
  黄珍珠的孕期反应渐渐明显,乳房敏感胀痛,背疼甚至干呕。
  临近五一,墙上的挂历一页一页撕掉,收发室里,同事甲乙从讨论带什么装备去爬山,再到下火车后当地的天气气温如何,要换上什么衣物。
  期间,在南大校道的公用电话亭,黄珍珠打通狄妃的电话,说自己五一有假,要回村一趟,看看小家伙。
  狄妃这次不像之前,要她捎东西,安静半晌又故作兴奋的声调:“哇!你们学校这么好,五一放假放七天啊?真好!珍珠,你不出去玩吗?回村有什么好的,村子里好无聊,我要是有假就去玩……”
  狄妃瞎扯一大通,而黄珍珠听见她的背景有婴儿啼哭的声音,不由红唇微翘:“是谁在哭?让我猜猜,是狄桢吧,他最好哭了。”
  狄妃安静了半晌,回答:“是啊,是狄桢在哭。”
  黄珍珠听着哭声,听得心中酸楚,听不出来狄妃的话音微妙。
  狄妃继续扯了一大通,要黄珍珠五一别回来,又生怕露马脚,只得说两句又转圜一二句。
  最后知道说不通,狄妃放弃了,电话里笑声极其勉强:“珍珠,五一见。”
  ……
  四月三十日,这一天在学校是大日子,临近放假,是接近喷薄之前的平静压抑,安静的校园里,教师讲课声音朗朗,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工作,实际暗波汹涌,老师、学生、教职员工都在等待假期,像一个压不住的锅盖,等待喷发的一刻。
  而假期,这对在外忙碌的生意人,却是毫不起眼的一日,因为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继续要为金钱和名利奋斗。
  合肥,在这家出名的庐州菜馆里,今天是合肥城建的吴局做东,请客吃饭,庐州菜讲究味重味浓,配上当地酿造的皖酒,劲儿大。
  一场宴席下来,桌上的人都醉得七七八八。
  吴局今日兴致颇高,怎么喝都不醉,给在场的人挨个倒酒劝酒,席上,周明偏过头去,烦躁地扯松颈间的领带,对同桌的助理递了个眼色,示意他接过吴局递来的酒。
  酒过三巡,吴局色心四溢,揽着席间的小蜜,对她动手动脚的,说着祝贺这次古村落项目合作愉快之类的话,又问明天五一,周明和郑婺绿作何安排。
  郑婺绿长袖善舞,官话和套话信手拈来,说既然合肥城建这边出了改造意见,他们自然要回南市的事务所加班加点地修正,才不负市里、局里的一番殷切托付。
  周明现在醉意四五分,即使面上清明,但整个人开始烦躁,心想着这酒局几时结束。他对上吴局搂着他娇滴滴的小蜜,两人小声窃窃地说着下流调笑的话,不免被撩起了火。
  妈的,要是此刻黄珍珠在酒店里等他就好了。
  吴局这时说:“你们回南市也无聊,五一旅游周,哪里都人山人海。”
  他提了个建议,距离合肥市八九十公里处有个青陇古镇,那是他老家,每年农历四月十一,也就是五一期间,古镇有祭祖活动,巡花灯、黄梅戏,镇上一片热闹璀璨,可以过去看看。一来采风,看看有无可以借鉴用在合肥这处古村落项目上的元素,二来过去玩玩,也当作支持旅游事业嘛。
  郑婺绿已有家室,五一回南市也是为了陪家人,听到这里有风景,心里一动,看向周明,表示这个建议可行。
  郑婺绿想留,周明则敬谢不敏,他心想,郑婺绿要留就留,可要他去村镇看花灯看戏剧,他宁愿飞回南市转澳门赌几把,再找朋友喝酒打球。
  吴局擅长察言观色,看二人的互动,就知道周明不留,郑婺绿想留,他还有点惋惜:“我在老家山上有个书房,往下眺望就是镜绿湖。你们不知道镜绿湖,是我们镇上最美的湖。有时晚上开船,绕一圈游湖。怎么说,太美了!我们村的村民还引湖水,弄了个金鱼养殖基地,正在招商引资。我们村要发展观赏鱼养殖产业。”
  游湖,金鱼。
  原本周明就有冲动想叫黄珍珠来合肥,现在吴局的话像给他打了一剂强心针,坚定了周明的想法。
  村姑不是总嚷着要她的破鱼吗?先别回村了,他赔她个千八百条。
  吴局都卖力宣传至此了,郑婺绿表态一定要去,一定要去体验吴局的美丽家乡。
  席间,郑婺绿向吴局斟酒,吹捧一番,说不愧是领导,待客都这么礼貌周全,那他和周明只能却之不恭了。
  结束酒席,建筑事务所一行人回到下榻的酒店。
  酒店大堂里,郑婺绿给家中打电话,让郑太太带女儿,订明天的班机来合肥,体验原汁原味的村落生态。
  灌下的劲酒散得差不多,郑婺绿的脑子开始运转,对大堂沙发上散酒气的周明说:“姓吴的是老狐狸,会这么好留我们过五一?还把书房借我们。”
  周明拧开茶几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口,驱散口中的酒味:“他和周校长有私交,应该打过招呼了。”
  郑婺绿一听,搭上周明的肩头:“我说呢。怪不得我们这次合肥的项目这么顺利,你老爸真管用。”
  周明肩膀稍移,冷冷地拿开郑婺绿搭着他的手。
  ……
  周明的故事说来简单,是一出旷日持久、全家合演的欺骗故事。
  周校长在南大建筑学院做了十二年院长,因为能力出众,被人唤做‘周老板’,手腕精干,善于钻营,哄得南大和教育部大把大把的钱往建筑学院投,奈何学术方面并不出众,迟迟升不了院士,校长之位是他可望不可即的痛。
  与此同时,周明因为周校长的关系对建筑设计耳濡目染,同年,和女友骆荷拿到普林斯顿大学的本科建筑设计系的通知书,他一心一意要做世界顶级的建筑设计师。
  正当周明志得意满地准备出国,周校长无意看见他书桌上的建模、论文、信手拈来的设计稿,才意识到好苗子就在身边,放任他漂洋过海是种损失,是种浪费。
  于是,在周太太的授意下,骆荷佯装得抑郁割腕自杀,冲着周明一遍遍流泪,说她不要去锯牛排食西餐到处都是洋面孔,人生地不熟的美国。
  周明那时爱骆荷,爱到轰轰烈烈,等毕业后就要和她结婚,深爱的女友得了抑郁,抛她而去算什么男人?
  周明悍然撕碎NJ的通知书,改读南大,被骆荷蒙在鼓里四年,一片幸福假象和粉红泡泡,期间‘周院长’荣升国家工程院周院士、南大周校长,直到周明在他的办公桌上面看见自己的建模、论文、设计稿……
  他还记得那篇论文的名字《数学、力学、结构科学与建筑美的和谐》。
  这算什么?老子和帮着外人剽窃儿子?
  原来都是骆荷背着周明收集后交给周校长的,她和周太太早有黏连。
  周太太承诺事成之后,骆荷就是有功之臣,嫁入周家做她的儿媳妇。
  不料东窗事发,周明打定主意绝不原谅,和周校长周太太的关系将至冰点,他和骆荷分手,火速申请香港大学建筑研究所硕士,搬离周宅。
  骆荷找到周太太要她说情,没想到这时候周太太面容冷漠倨傲,不屑一顾,反问她事到如今,母子、父子关系岌岌可危,她没找她算账就不错了,她还有脸登门?真是不知好歹!
  骆荷在这一刻,清清楚楚地明白了什么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还有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