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东北第一阴商全文免费阅读 > 第361章 拘魂锁,借寿饭(十五)
  宋大爷浑身一激灵,像是被我抓疼了似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他枯瘦的手指在膝盖上掐出深深的红痕,过了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事儿……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我急得直跺脚:“都这时候了您还卖关子!他俩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咱们谁也跑不了!”
  窗外突然刮起一阵妖风,吹得窗户哐哐作响。宋大爷打了个寒颤,压低声音道:“早年我在乡下见过类似的事……有户人家男人突然变得嗜睡,一睡就没脉,醒来又跟好人似的。
  不过那时候我还年轻,也不明白究竟是咋回事。是我师傅把这事看明白了。
  原来,是有人借了这男人的阳寿。
  说是少数民族有一种巫术就可以借人的阳寿。但是借的时间并不是很多。好像是借一个人三年的阳寿,那个借寿之人可以多活一年吧。
  村子里的这个男人呢,脾气比较急。属于暴躁性格。
  他进城去医院看望病号。在医院里跟陌生人撞上了。对方撞了他,把他买的水果撞到了地上。
  本也不是什么大事,赔个礼道个歉的事。那陌生人帮忙捡水果,一个劲儿的说对不起。这男人呢,却一张嘴巴不饶人。指着别人的鼻子就骂。说话挺不好听的,语气又挺冲。
  结果呢,那陌生人就是少数民族的。并且家里的弟弟生了重病,寿命不多。所以此人就存心报复呗,给这男人下了巫术。借他三年寿命,换自己弟弟延寿一年。
  从那之后,这男人就时常嗜睡。
  那男人自打被下了巫术,白日里就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藤椅上,眼皮沉得像坠了铅。
  哪怕是家里的油瓶子倒了,他也只是懒洋洋地抬抬眼,嘟囔句“懒得扶”,翻个身又打起了呼噜。
  但这男人白天虽然困顿,夜里却精神得很,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嘴里碎碎念着“凭啥撞了人还敢瞪我”,眼睛里布满血丝,活像只熬干了油的灯芯。
  我师傅那会儿刚云游到村里,见他印堂发黑、气若游丝,便知是被人动了手脚。取来三枚铜钱往桌上一撒,又让我端来碗清水,手指在水面虚画几道符。水面竟慢慢浮现出个模糊人影,穿着靛蓝布衫,背后还背着个药篓子。
  “是西南边境的傩面巫。”
  师傅捻着胡须叹气,“这巫术一旦施下,就像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改了字,除非施术者自愿撤回,否则神仙难救。”
  男人的婆娘哭着跪在地,额头磕得青肿:“求仙长救救我家男人!他就是嘴坏心不坏啊!”
  师傅却摇头:“万事皆有因果。他若当时少说两句恶言,何至于被人记恨借寿?这三年阳寿,是他自己嘴上不积德欠下的债,如今不过是债主上门来讨罢了。”
  后来那男人整整三年都是浑浑噩噩的,干不了什么体力活,天天在家睡觉。短短三年时间,人瘦了一大圈,后背也佝偻起来。甚至就连头发都白了大半。
  不过等到三年之后,他的精神头就全部都恢复了。又跟从前一样,风风火火的脾气还是那么暴躁。但男人这次学精了一些,哪怕自己在气头上,也不再出口伤人。”
  听到宋大爷说的这些,我又看了看床上的朱通海和周俊。
  “所以,大爷,你是说老朱和周俊两个人也被借寿了?”
  宋失明点点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想大概就是这样吧,毕竟想当年我跟师傅路过那个村子,我也曾给那个男人把过脉,他的情况就跟小朱还有周俊一模一样。
  都是睡着的时候摸起来没有脉搏,人清醒了之后是有脉搏的,但是脉搏跳动的很慢。这就是典型的被借了阳寿的征兆。”
  “难道,老朱和周俊也被谁给借走了三年阳寿?”
  宋失明皱眉。
  “应该不能那么长远吧。我刚才说的那个少数民族。他们好像也是有规矩的,不能随随便便借人阳寿。
  倘若不是因为那男人的口舌不好,生了是非。人家是宁愿自己的弟弟病死,也不会随便借别人的阳寿的呀。”
  我思来想去。老朱和周俊这一整天待在家里,好像也没干什么别的事。除了两个人都吃了对面施晓晓卖的盒饭。
  就在这时,我突然间想到一件事。那天3号楼突然去世的刘大爷。
  他,早死了6天。我记得刘大爷的女儿好像说过。这老头因为重病缠身,一直胃口不好。直到吃了施晓晓做的盒饭,竟然一顿吃了两份盒饭。
  两份盒饭早死6天,难道会是这么一回事儿?
  想到此处,我立刻掏出手机给苏琪打了电话,希望她能帮我一个忙。
  没一会儿的功夫,电话接通。
  我在电话这头着急的说道。
  “苏琪,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帮我查一个人。换一句话说,你帮我查一个地方。7年前在京都有一个私厨饭店。名字叫施园,你帮我查查这个饭店为什么会倒闭?”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苏琪的声音传来:“查这个干啥?京都的饭店,还是这么多年前的事情。”
  我把施晓晓盒饭的事简略说了说,她听完倒吸口凉气:“等着,我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爸,我爸认识的人多,说不定能去档案科扒拉扒拉,或许能查出个所以然来。”
  既然苏琪答应帮忙,这件事就好办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也挺着急的,掏出手机查之前施园的事,可网上几乎找不到任何线索。感觉好像被有意的删除了一样。
  现在,我真是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等着苏琪那边回信息。
  这一宿过得格外漫长,朱通海和周俊睡得跟死猪似的,呼吸匀净得吓人。我和宋大爷轮流守着,后半夜他实在扛不住打盹,我就拿根筷子戳他胳膊:“大爷醒醒!你听,他俩是不是没气儿了?”
  反复折腾到天光放亮,鸡叫头遍时,床上两人总算哼哼唧唧翻了个身,脉搏虽弱好歹在跳,我这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