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狐疑地打量着我们身上的潜水服，嘴角的烟卷抖了抖烟灰：“耍？这深更半夜的耍什么水？”
他身后两个壮汉往前踏了半步，露出胳膊上狰狞的蝎子纹身。杜旭赶紧从兜里摸出两包中华递过去，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这不知道你们打赌的事吗，我们哥俩就是来长长见识。您放心，绝对不碍事儿，就在边上看看热闹，顺便下水摸一摸，替你们做个监督。”
蔡俊明这时转过身来，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我们脸：“让他们跟着。”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正好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专业。”
说完便率先踏上冲锋舟，黑虎狠狠瞪了我们一眼，啐了口唾沫，也跟着上了另一艘船。
引擎轰鸣着划破夜空，两艘冲锋舟一前一后驶向河湾深处。我悄悄碰了碰杜旭，他会意地点点头，从防水袋里掏出备用的水下射灯。眼瞅着天色越来越晚，石英钟的指针早已越过十点，水面上的风带着湿冷的潮气扑面而来，吹得人骨头缝里都泛着凉意。
蔡俊明的船在一处水面平静的河段停下，他手下的人动作麻利地开始穿戴潜水设备。五个人很快都换上了黑色潜水服，背上沉重的氧气瓶，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还拿出一台巴掌大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图。
“找到了，水流异常点在东南方向，深度三十七米。”那人推了推眼镜，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
“准备下水。”蔡俊明打了个手势，五个人依次翻身跃入水中，激起一圈圈涟漪。我和杜旭对视一眼，也迅速换上潜水服，检查好氧气瓶压力后，跟着跳入冰冷的河水。
刚入水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我打开水下射灯，光柱刺破黑暗，却只能照亮眼前两米范围。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仿佛置身于粘稠的墨汁里，除了身边杜旭头盔上微弱的灯光，其余什么都看不见。河水带着泥沙的腥味灌入调节器，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咕噜咕噜的气泡声。
我们尽量保持安静，缓慢地向下潜去。深度计的数字不断跳动，五米，十米，十五米……脚下的河床越来越模糊，偶尔有不知名的小鱼从光柱里一闪而过。我没想到这条看似普通的青龙河竟然这么深，远超我的预料。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不是水流声，也不是鱼群游动的声音，而是一种类似指甲刮擦岩石的尖锐声响，断断续续地从前方传来。在寂静的水下听到这种声音，让人头皮一阵发麻。我赶紧示意杜旭停下，关掉射灯，借着微弱的环境光向前望去。
不远处，蔡俊明团队的五盏射灯排成一列，正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他们显然也听到了声音，速度明显放慢了。突然，最前面那盏射灯猛地向上一窜，紧接着就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似的，在水里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然后“嗖”地一下消失在黑暗中！
我和杜旭都惊呆了，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股暗红色的水流从前方弥漫开来，像墨水一样迅速染红了周围的水域。血腥味透过潜水服传进来，浓烈得令人作呕。
借着蔡俊明团队剩下四盏射灯的光芒，我终于看清了——在他们不远处的水底，漂浮着几只人形的生物，它们浑身长满白毛，眼睛在水中闪着幽绿的光。它们的爪子像镰刀一样锋利，正撕扯着刚才消失那人的潜水服，殷红的血液从撕裂处不断涌出。
“水猴子！”杜旭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带着颤抖，“是白天看到的那几只水猴子！”
蔡俊明他们显然也慌了神，剩下的四个人立刻聚在一起，用射灯照着那些怪物，试图后退。但那些水猴子动作异常敏捷，在水里穿梭如飞，转眼就扑到了他们面前。
其中一个人举起潜水刀挥舞着，却被一只水猴子用爪子狠狠拍掉，紧接着另一只水猴子咬住了他的胳膊，猛地向后拖拽。那人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叫，在水里激起一串绝望的气泡。
混乱中，又有一个哥们儿似乎想启动水下推进器逃跑，但他刚按下开关，一只水猴子就扑到了他背上，锋利的爪子直接刺穿了潜水服。那哥们儿的身体剧烈挣扎了几下，手里的射灯“哐当”一声掉在河床上，熄灭了。
短短几分钟，蔡俊明团队就只剩下两个人还在苦苦支撑。我和杜旭躲在一块岩石后面，大气都不敢喘。那些水猴子似乎对我们暂时没兴趣，只顾着撕咬猎物。暗红色的血水在水里扩散得越来越广，连我们藏身的地方都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颜色。
突然，一只水猴子抬起头，幽绿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我们藏身的方向。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捂住杜旭的嘴，示意他不要出声。那只水猴子犹豫了几秒，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然后转身加入了同伴的行列。
趁着这个间隙，我拉着杜旭悄悄向后退去。现在必须赶紧离开这里，否则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
就在我们准备上浮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瞥见蔡俊明掉在地上的那台仪器，屏幕还亮着，上面的箭头正指向河底更深的地方——那里，似乎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在缓缓旋转。
漩涡！那一定就是他们要找的漩涡！但此刻，那里却成了最危险的地方。我和杜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水域，回到岸上。
就在我们转身准备上浮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水流声。我猛地回头，只见两只水猴子不知什么时候发现了我们，正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最主要的就是现在是在水底。所有的符纸根本都用不上。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用奔雷掌。可我的身上还穿着厚重的潜水服，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掌法在水下有没有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