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倒是有趣,”她忽然轻笑出声,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明明有那么大的本事,却埋没在东北的一个小城里。”
我皱起眉头:“这是我自己的事。”
“我看得出来,你讲义气,心肠也软。”
她顿了顿,将烟重新塞回烟盒,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但‘善良’这两个字,在我们这行就是最蠢的品质。
作为男人,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目标得明确。”
陈梦萍向前一步,几乎贴到我面前,声音压得极低。
“如果我是你,就去京都发展。凭借你的本事。我要站在世界之巅。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几缕晨光,照在她精致却毫无血色的脸上,竟有种诡异的美感。我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沉声问道:“所以你特意叫住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她的话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人心里发寒。我盯着她那双燃烧着野心的眼睛,突然觉得眼前的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你有病。”
三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我压抑不住的厌恶。
说完我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走廊里的晨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却传来她低低的笑声,像毒蛇吐信般阴冷。
“我们以后会再见的。”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一张无形的网,悄然罩了下来。
离开民宿去了酒店,早餐挺隆重的。这就是我觉得人家南方挺好的地方,人家南方不叫早餐叫找茬。在我们东北早餐都是随随便便对付一口。中午和晚上会吃的比较隆重。
但是在人家南方人家早餐吃的那叫一个好,就跟古代的皇帝似的。人家古代皇帝不都讲吗?早餐吃好,午餐吃饱,晚餐吃少。
今天酒店的早餐是各式各样的早茶。并且因为我们是赵老板请过来的,所以吃什么都免费。既然免费,那还不往死的拿。
我端着餐盘刚走到靠窗的圆桌旁,差点被眼前的阵仗惊掉下巴。
杜旭正把一笼水晶虾饺往桌上摆,竹笼掀开的瞬间,腾腾热气裹着鲜虾的甜香扑面而来,那薄如蝉翼的饺皮里裹着三只粉红虾仁,透过皮子能看见里面隐约晃动的汤汁。
林晚则举着碟豉汁凤爪,指甲上还沾着点酱汁,见我过来眼睛一亮:“快坐快坐!这凤爪炖得绝了,一抿就脱骨!”
桌上已经堆得像座小山,青瓷盘里码着油亮亮的叉烧包,褶子捏得比小姑娘的百褶裙还精致;竹编篮里躺着胖乎乎的流沙包,金黄的内馅顺着裂口微微颤动;连不起眼的肠粉都做得讲究,红米肠裹着脆油条和鲜虾,浇上豉油后红亮诱人,旁边还配着一小碟黄芥末酱。
杜旭嘴里塞着个牛肉丸,含混不清地指着远处:“那边还有现做的艇仔粥,师傅拿长勺子在大瓦锅里搅和,配料能加七八种呢!”
我把餐盘往空位上一放,好家伙,刚拿的几样直接让桌面彻底没了空隙。奶黄包暄软得像云朵,用筷子轻轻一戳就陷下去个小坑;糯米鸡裹着荷叶,拆开时清香混着咸蛋黄和鸡肉的油香直往鼻子里钻;还有晶莹剔透的马蹄糕,叠得整整齐齐码在白瓷盘里,阳光一照能看见里面细碎的马蹄粒。
最绝的是那个虾饺皇,夹起来时皮还微微弹动,咬开个小口先吸溜掉鲜美的汤汁,再把整个虾仁送进嘴里,Q弹得能在舌尖跳舞。
“你可算来了。”
林晚又端着碗及第粥回来,里面猪肝、猪腰、瘦肉堆得满满当当,“刚才乐伯来说,这些点心都是粤式老师傅现做的,每天限量供应呢。”
杜旭已经干掉两笼虾饺,正跟一笼烧麦较劲:“大炮兄弟,你在东北没有见过这种阵仗吧。东北虽然也有不少的港式早茶店,但肯定没有这边的正宗。
像咱们北方人,天天早上东北不就豆浆油条包子嘛,哪像这儿,光点心就分干点、湿点、蒸品、煎炸,连喝茶都得配三样小食。”
我夹起一块金钱肚,卤汁浓稠得挂在蜂窝状的表面,嚼起来又韧又脆,带着八角和桂皮的香气。
忽然想起陈梦萍那双燃烧着野心的眼睛,再看看眼前这满桌热气腾腾的早茶,觉得还是这样实在。管什么世界之巅,先把这笼流沙包解决了再说——金黄的咸蛋黄流心烫得舌尖发麻,却让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连手指上沾的酱汁都要舔干净。
一边吃着早饭,杜旭给我们安排了接下来几天的行程。主要就是在周边旅游玩玩各种项目,然后吃吃喝喝。我们决定玩3天的时间,等到19号那天,杜旭今天早上掐算了一下,19号是个好日子,阳气正盛,适合下水。他准备在那天中午满足林晚的心愿陪他下水,潜到水底,看看能不能找到熟悉的感觉。
听到杜旭的安排,我满意的点头。他是大老板,想的周到又全程掏钱。我自然得听人家的。
接下来三天,杜旭果然把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第一天上午我们去了附近的古街,青石板路被雨水润得油亮,两旁骑楼挂着红灯笼,林晚兴奋地举着相机拍个不停。
街边老字号的姜撞奶铺子飘出甜香,杜旭非要拉着我们尝鲜,瓷碗里嫩黄色的奶冻轻轻一晃就颤巍巍的,小勺挖下去带着姜汁的微辣,滑溜溜地溜进喉咙,暖得人心里发甜。
中午在巷尾的私房菜馆吃了道清蒸石斑鱼,鱼肉嫩得像豆腐,浇在上面的葱丝姜丝衬得雪白鱼肉愈发诱人,连鱼汤都被我们拌着米饭喝了个精光。
下午去爬山,南方的山不像东北那样巍峨,却透着股灵秀,石阶旁长满叫不上名字的绿植,空气里都是草木的清甜味。
爬到山顶时正赶上日落,橘红色的霞光洒在远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把碎金子,林晚张开双臂迎着风,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第二天杜旭带我们去了海边的度假村,沙滩上白花花的全是细沙,踩上去软乎乎的像踩着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