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
“你想办法打听一下？”我说道，“问问她以前的朋友，或者家人什么的。这个很重要，你尽快打听清楚，把这两个时间都告诉我。”
于成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答应了：“好吧，没问题，有消息了我马上告诉你。”
“行，等你消息。”我挂了电话，心里稍微踏实了些。虽然现在线索还不多，但至少有了方向。
杜旭在京都人脉广，打听齐伟和鼎盛集团应该没问题。
回到房间，老朱终于醒了，正揉着眼睛坐起来，一脸迷茫地看着我：“几点了？饿死了，咱先去吃点东西吧，我请客。”
我点点头，肚子确实饿得咕咕叫了。“行，吃了饭再合计合计。”
我们洗漱完毕，收拾好东西离开了酒店。
白山市的街道还是老样子，路边卖烤地瓜的铁皮桶冒着热气。我们没回我原先店铺那一边，而是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径直开到了北线附近。
就在北线的路边有一家烤盘店，这家烤盘店味道贼正宗，以前我也经常来吃。只见蓝白相间的招牌掉了半截漆，门口摆着几张油腻的折叠桌，一看就是有年头的老店。
“就这？”老朱捏着鼻子打量四周，“我瞅着卫生许可证都过期了吧？”
“懂个屁。”我拽着他往里走，老板娘正蹲在灶台前煽风，看见我眼睛一亮：“大炮？好些年没来了！还是老样子？”
“必须的，多加辣。”我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再来份豆腐，吃完涮汤。”
铁盘端上来时滋滋作响，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裹着孜然和辣椒面，边缘烤得焦脆。老朱起初还端着架子，夹了一筷子就再也停不下来，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我靠……这破地方怎么能这么香？”
我笑了笑，去旁边冰箱拿了瓶大窑。
我说：“你就吃吧，这家烤盘老好吃了，一吃一个不吱声。
最主要的就是烤盘吃完之后。这里面可以添汤，然后再把豆腐下里头。唉我去，那个味道那简直了。”
吃到一半，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杜旭”两个字，我心里一紧，起身走到店外。
“查着了。”杜旭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齐伟确实挂着鼎盛集团董事长的头衔，但就是个摆设。真正说了算的是他老婆，姓刘，叫刘淑琴。”
我靠在墙上，看着巷口来往的行人：“详细说说。”
“鼎盛集团在京都排第八十九，主营建材和地产，不算顶尖但也不差钱。”
杜旭打了个哈欠，“刘淑琴是老牌资本家的女儿，比齐伟大二十一，今年都七十三了。听说前几年得了阿尔茨海默症，时好时坏的，这才把公司交给齐伟打理。但核心权力还在刘家手里，几个儿子盯着呢，并且家里还有好几个侄子，齐伟就是个傀儡。”
我眉头紧锁：“上门女婿？”
“可不是嘛，憋屈了一辈子。”
杜旭嗤笑一声，“年轻时候靠老婆家上位，现在老太太糊涂了，他倒是想抖抖威风。不过你打听他干啥？这老小子除了好色点，没听说有啥大毛病啊。”
冷风灌进衣领，我裹紧外套：“我怀疑他跟一个女孩的死有关。叫白苗苗，你听说过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杜旭的叹气声：“白苗苗……没听说过，干啥的呀！”
我把白苗苗的事情从头至尾说了一遍，杜旭听到这情况，反应特别的冷静。
“原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儿啊，那挺正常的。”
“这还正常，我忍不住挑眉？”
“嗨，你别忘了我待的这是什么地方啊，更何况我平时身边接触的人，还有挺多都是娱乐圈影视圈的呢。我身边的圈子更黑。
你说的这个白苗苗确实挺惨，可是你都不知道我身边认识很多女明星，一个个比白苗苗更惨。”
杜旭的声音低了几分，“你说的这个小姑娘，估计长得也挺水灵。可惜了，走的时候还那么年轻。不过这种事在京都太常见了，尤其影视圈，多少人挤破头想往上爬，被潜规则的、被雪藏的，每年都有几个想不开的。
齐伟虽然不算大佬，但他也确实比普通人有钱有势力太多了，欺负几个小姑娘，那简直太正常不过。”
我攥紧手机，指节泛白：“正常？那白苗苗的死呢？也正常？”
“不好说。”杜旭语气含糊，“这种事一般都压下去了，家属拿笔钱封口。齐伟有的是钱，摆平这种事易如反掌。
大炮，我说实话，这个姓白的小姑娘，你如果想要替她讨公道的话不容易。
毕竟你又不在京都，那个姓白的小姑娘，也就是个普通人……”
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愣了很久。风卷着落叶打转，吹得眼睛生疼。老朱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递过来一根烟：“咋样？啥情况？”
我接过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白苗苗那张惨白的脸又浮现在眼前。
“吃饭。”我一边吸着烟，转身往店里走。
回到座位时，烤盘里的汤还在咕嘟冒泡。
我夹起一块吸满汤汁的豆腐塞进嘴里。滚烫的暖流滑进胃里，可这么滚烫的豆腐，也驱散不了我心底的寒意。
世道咋能是这样的呢？我不敢想，也不敢相信。
吃过饭后，我和老朱没什么事就回了酒店。刚到酒店又接到了宋大爷的电话，问我和老朱啥时候回去。
还说他和张福顺都想我了。我拜托宋大爷帮我照顾几天张福顺，说办完手头的事就回去。
紧接着又熬到晚上，我这边才接到于成发来的信息。他终于打听到了白苗苗的出生日期和死亡时间。
我打开短信一看，看到这个时间，不自觉的捏起手指掐算。最后只算出，白苗苗现在魂魄无忧，但她确实被什么东西给困住了，就困在正北方。
想到此处，我决定今天晚上去正北方寻一寻，看看这到底是咋一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