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有些无语,这年头,网红的人设崩塌似乎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人不可貌相吧,也许是传言呢?”
“不是传言!”胡长元笃定地说,“我在公司待了这几天,听了好多八卦。我们公司有好几个签约的小网红,表面上看起来清纯可爱,或者阳光帅气,背地里为了资源,啥都肯干。
什么抢别人的代言啊,买水军抹黑同行啊,简直刷新我的三观。这个行业跟我想象的根本不一样,一点都不‘传媒’,反而更像是个大染缸,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
他说着,眼神里充满了迷茫:“我本来以为,传媒公司是做内容的,是搞创作的,能学到很多东西。
结果来了之后才发现,大部分时间都在搞人际关系,研究怎么讨好客户,怎么炒作话题。
我原本以为只需要好好的跳舞就可以当个大网红,将来就能出人头地。结果我发现我们传媒公司最出名的网红,甚至都不会跳舞。花个百八十万整个容,然后就靠一些富婆捧着天天私下见榜一大姐,然后就出名了。
我们团播里面有一个小伙子是正经舞蹈学院毕业的,别说街舞了,就连什么民族舞各种舞芭蕾他都会跳。结果呢,因为那个小伙子没背景,还不愿意线下跟榜一大姐见面。结果只能站在最后面,去给别人当背景板,还要被别人欺负。
进了传媒公司之后我才发现,那个圈子根本就不是实力说了算。全都靠背景,要不有个有钱的好爹,要不有个有钱的好干妈。不管男的女的全都是一个样子,女网红更是如此。真正踏踏实实的反倒出不了头!
像我这样的没有好亲爹,也没有好干妈。脸上没动过成千上万刀,不想献身,甚至连专业都不行的,恐怕永远只能处在最底层。累死累活,每个月就连7000块钱都赚不到!”
我看着他苦恼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规则和潜规则,初入职场的年轻人,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不适应。
只不过万万没想到胡长元这才上了几天的班啊,就有这么大的感悟了。
看来有些路啊,真的需要让年轻人自己走。他自己进社会闯几天,就知道这社会的真实面目了。
我拍了拍他的胳膊:“慢慢来吧,刚进去都这样。要是实在觉得不合适,也别勉强自己,再看看别的机会也行。”
胡长元点点头,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正在充电的手机,屏幕已经亮了起来,显示充了百分之十的电量。
他拿起手机,解锁看了一眼,又放下了。“唉,走一步看一步吧。对了,哥,周师傅怎么还没回来啊?他该不会真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周富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用报纸包着的小东西。“镜……镜子……拿来了……”他一边喘着气,一边把手里的东西递向胡长元。
胡长元眼睛一亮,像看到什么稀世珍宝似的,一把从周富手里抢过那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急切地一层层打开。随着报纸被剥开,一面巴掌大小的镜子露了出来,镜面边缘泛着暗绿色的铜锈,中间却打磨得异常光亮,隐约能映出他惊喜的脸。
他小心翼翼地托着镜子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啧啧称奇:“嘿,还真是我卖出去的那个好像就是这个哈,没错就是这个!
没想到就这么个破玩意,竟然值30多万。这玩意儿为啥这么贵呢?”
我凑近一看,那镜子果然不一般。它并非寻常玻璃镜,而是一面青铜质地的古镜,镜框上布满了细密的错金纹饰,勾勒出云纹和兽面图案,虽然有些地方的金箔已经剥落,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镜面光滑如镜,照人清晰,只是边缘处有些磨损,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沧桑感。
胡长元看了半天,眉头却皱了起来,有些不确定地说:“哥,你帮我瞅瞅,这……这好像是我之前丢的那个镜子,但我也拿不准。我对这些老玩意儿一窍不通,你见识比我多,帮我看看这到底是不是我爸收的那个,没被调包吧,值不值钱?”说着,他便把镜子递了过来。
我伸手接过镜子,入手沉甸甸的,比看起来要重不少。就在指尖触碰到青铜镜框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指尖直窜上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低头仔细端详,越看心里越是震惊,整个人都僵住了——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镜子!
这分明是一面护心镜!古代将军盔甲胸前用来保护心脏的那块金属镜!它的形状呈椭圆形,边缘微微凸起,正中间略向内凹,符合护心镜的典型特征。再看那些错金纹饰,云纹缭绕间夹杂着几处模糊的兽首,线条粗犷却不失威严,带着明显的元代风格。尤其是镜面边缘,能看到一圈细密的铆钉孔,显然是曾经固定在盔甲上的痕迹。
我拿着镜子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一股浓重的阴气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仿佛从镜面渗透出来,让我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绝非普通的古董,上面沾染的气息太过沉重,带着杀伐之气和无数亡魂的怨念。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几乎可以肯定,这绝对是元代某位名将盔甲上的护心镜。而且看这阴气和血气的浓烈程度,这位将军当年必定是久经沙场,他的盔甲上,恐怕至少沾染了上万人的鲜血!
周富还在一旁喘着粗气,见我半天不说话,忍不住问道:“怎……怎么样?这镜子……没有问题吧?我前些日子买的就是这面镜子,真的,我保证我没有调包。
这镜子买回家之后我就放在床头上了,碰都没怎么碰。当时我媳妇儿还嫌弃呢,说我买镜子怎么挑了一个灰扑扑的,怎么不买一个亮堂点的。我说我那一进店铺的门,一眼看见的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