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东北第一阴商全文免费阅读 > 第590章 吸血凤钗(七)
  秦冉冉被老朱这副魂飞魄散的模样吓得浑身发颤,抓着我的胳膊一个劲儿追问:“大炮哥,你快说啊!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后脑勺长东西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冰凉,指甲几乎要嵌进我胳膊的肉里。
  我强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你先别害怕,就是……就是发现个小伤口,好像有点发炎,得赶紧处理一下。”
  这话半真半假,伤口确实不小,但“发炎”两个字显然不足以概括那惊悚的景象。我不敢说实话,怕她当场崩溃。
  老朱瘫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还在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嘴里念念有词:“活见鬼了……真是活见鬼了……”
  我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再添乱,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对策。民宿里肯定不会有医疗箱,更别说镊子这种专业工具了。
  忽然想起宋大爷——那老头中医技术还不错,针灸的手法也挺高明的,并且他还喜欢带针灸包。我记得昨天看他收拾行李的时候,好像也把针灸包放行李箱里了。只不过宋大爷的行李箱带锁,一般人打不开。
  洗手间的水声不知何时停了,里面隐约传来宋大爷哼小曲的声音。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用力拍了拍门板:“宋大爷!您快点出来!有急事!”
  里面的小曲戛然而止,宋大爷不耐烦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催什么催?我这正泡得舒服呢!老年人泡个澡容易吗?再等会儿!”
  “等不了了!真出事了!”我急得直跺脚,“冉冉她……她后脑勺受伤了!”
  宋大爷似乎愣了一下,过了几秒才嘟囔道:“多大点事儿,年轻人磕磕碰碰正常。行了行了,这就来。”听动静他好像是慢悠悠地从浴缸里站起来,窸窸窣窣地穿衣服。
  这十几分钟简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秦冉冉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揪着衣角,脸色苍白如纸,每隔几秒就抬头问我:“真的只是小伤口吗?为什么朱大哥反应那么大?”
  我只能一遍遍地安抚她,心里却越来越没底。
  终于,洗手间的门开了。宋大爷穿着宽松的花格子睡衣,手里还拿着个擦脚布,边走边抱怨:“到底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我这脚刚泡热乎……”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了沙发上瑟瑟发抖的秦冉冉和一旁失魂落魄的老朱,脸上的不满瞬间变成了疑惑,“怎么了这是?冉冉丫头咋哭丧着脸?”
  我一把拉过宋大爷,将他推到秦冉冉身后:“您自己看!”
  宋大爷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拨开秦冉冉后脑勺的头发。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擦脚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脸色比老朱刚才还要难看。
  “大……大炮,”宋大爷声音都变了调,指着那伤口,“这……这得赶紧把东西弄出来!用我的银针挑吧,应该能行。”
  我点点头,又追问:“宋大爷,您见多识广,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好端端的怎么会……”
  宋大爷摆摆手,脸色凝重:“先别管那么多!把虫子弄出来再说!晚了怕是要感染!”
  “虫子?!”秦冉冉猛地回过头,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尖利,“什么虫子?宋大爷您说什么虫子?”
  她显然是听到了“虫子”两个字,之前强装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
  老朱在一旁突然冒出一句:“就是……就是蛆虫……你后脑勺有个大伤口,里面……里面长蛆了……”他大概是被吓得糊涂了,想也没想就说了实话。
  “轰”的一声,秦冉冉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尖叫着从沙发上蹦起来,双手胡乱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不可能!你们骗我!我怎么会有伤口?怎么会长蛆?!”
  她跌跌撞撞地冲到茶几旁,抓起自己的手机,打开相机功能,反手对着后脑勺一顿猛拍。
  当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那个爬满白色蛆虫的伤口时,秦冉冉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她把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啊啊啊——太恶心了!我要回家!我不是要死了,我的脑袋怎么会这样!”
  “冉冉!你冷静点!”我冲过去,一把将她按在沙发上,“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放心,有我们在呢,怎么会让你死?宋大爷有银针,我们先把虫子弄出来,不然越拖越严重!”
  秦冉冉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害怕……我不敢……太吓人了……”
  我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对宋大爷使了个眼色:“大爷,快!拿您的针灸包!”
  宋大爷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跑到自己的行李箱旁,蹲下身翻找起来。很快,他从箱子底层掏出一个棕色的牛皮纸包,打开来,里面整齐地排列着长短不一的银针。他又从包里摸出一个打火机,颤抖着手,挨个给银针消毒。火苗“噗噗”地舔舐着针尖,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我低头看向秦冉冉的后脑勺,那些白色的蛆虫还在不停地蠕动着,肥硕的身体在黄绿色的脓液里钻来钻去,看得人头皮发麻。
  宋大爷消完毒,将银针递给我,叹了口气:“我这老眼昏花的,手抖得厉害,怕挑不准伤着她。大炮,还是你来吧,你年轻,眼神好。”
  我接过银针,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秦冉冉还在哭,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挣扎。老朱也缓过神来,赶紧过来帮忙按住她的腿。
  “冉冉,忍一下,很快就好。”我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银针靠近那个令人作呕的伤口。灯光下,银针的反光和蛆虫的蠕动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让我永生难忘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