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爷蹲在地上,眉头拧成个疙瘩,半晌才叹了口气:“丫头,这病邪乎得很,可不敢大意啊。你这疼起来要人命,好起来跟没事人似的,保不齐是啥急症的前兆。”
葛甜甜勉强挤出个笑容,摆摆手说:“大爷您别担心,我这身体我清楚,就是偶尔阵痛,一天疼不了几次,每次也就一两分钟就过去了,不耽误事儿。”
我摇头。
“可不是这么回事,身体既然已经有预兆了,就要重视起来。
实在不行还是去医院吧,拍个ct啥的,看看身体里有没有什么其他玩意儿。既然已经有病症,那就早治早好。要不然谁知道将来会发展成什么大事。”
她顿了顿,低头抠着衣角,“再说,现在店里正忙,我这暑假工要是请假去医院,怕是……”
“怕什么怕!”我打断她,心里头直冒火,“挣钱重要还是命重要?这疼起来嘴唇发白、冷汗直流的,万一是内脏出了问题,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怎么办?必须去医院!”
葛甜甜还是摇头,声音低了下去:“等暑假完事儿吧,领了工资我就去。现在……现在手里钱紧。”
“钱的事你不用管!”我拍着胸脯,“我出钱,算我借你的,你以后发了工资再慢慢还我。趁着今天你休息,咱们现在就去医院,一刻也不能等!”
葛甜甜抬起头,眼圈有点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小声道:“可是……可是我今天约了人,一会儿还有事呢。”
“约了人?”我愣了一下,打量着她泛红的脸颊,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约谁呀?还神神秘秘的。”
她被我问得脸更红了,头埋得更低,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名字。我和宋大爷对视一眼,老朱在旁边嘿嘿笑起来:“哎哟,看这脸红的样儿,八成是处对象了吧?”
葛甜甜被说中了心事,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抬起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上个星期……才答应在一起的。他跟我一届,但不是一个专业,是英语专业的。我们……我们都是交谊舞社团的,在社团认识的,他……他长得挺帅的。”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甜蜜。
老朱立刻来了精神,凑过去叮嘱道:“丫头啊,处对象可得擦亮眼!现在的小年轻,花里胡哨的,可别被表面现象迷惑了。”
“老朱说得对,”我也跟着点头,“大学谈恋爱没毛病,年轻嘛,正常。但你是女孩子,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知道吗?凡事多留个心眼。”
葛甜甜连忙点头,脸颊红扑扑的:“哥,你们放心吧,他……他很好的,品质很优秀,对我也特别照顾。”
就在这时,葛甜甜突然眼睛一亮,指着马路对面兴奋地喊道:“哎呀,他来了!”
我和宋大爷、老朱都好奇地跟着她的目光望向马路对面。只见公交站点刚刚开走一辆公交车,车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半袖的男生,身形挺拔,看起来很阳光,估摸着身高得有一米八,五官确实俊朗,属于那种很惹眼的类型。
葛甜甜高兴地朝对方挥了挥手,那男生也看到了她,脸上露出笑容,快步朝我们这边跑来。
然而,就在他跑到马路中央的时候,异变陡生!那男生毫无征兆地突然蹲了下去,紧接着,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溅落在柏油路面上,触目惊心!他晃了晃,便直挺挺地昏倒在了路中间。
几乎是同时,一辆黑色轿车正从侧面驶来,司机显然没料到路中间会突然倒下一个人,吓得猛踩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堪堪在距离男生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车头的保险杠险些就撞到他。
“啊!”葛甜甜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我们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坏了,我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喊一声“不好!”,便冲出了店铺,宋大爷和老朱也紧随其后,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路中央。
葛甜甜已经扑到了男生身边,哭得泣不成声:“元哲!元哲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我赶紧蹲下身,拨开葛甜甜,伸手探向那男生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还好,还有呼吸和心跳,但都非常微弱。他双目紧闭,嘴唇惨白得吓人,嘴角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仔细一看,那血迹竟然带着一丝诡异的黑色。
“快,搭脉!”宋大爷在一旁急切地喊道,他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
我立刻伸手扣住男生的手腕,指尖下的脉象让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脉象,竟然和刚才葛甜甜发作时一模一样!脉搏狂跳不止,混乱不堪,寸脉浮越欲脱,关脉沉涩如刀刮,尺脉细弱得几乎摸不到,分明是五脏六腑都在剧烈动荡,濒临溃散的征兆!
“怎么会这样……”我倒吸一口凉气,抬头看向宋大爷,他也是一脸惊骇,显然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此时,马路上因为这起突发状况已经开始拥堵,后面的车辆排起了长队,不少司机不耐烦地按着喇叭,“嘀嘀嘀”的声音此起彼伏,显得格外刺耳。
老朱见状,连忙站起身,对着后面的车辆连连拱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各位师傅,实在对不住,有人晕倒了,我们马上处理,马上就把路让开!”他一边说着,一边回头对我喊道:“大炮,别愣着了!赶紧把他背到店里去,地上太危险!我这就打120!”
我回过神,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男生的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然后用力将他架了起来。这男生看着挺瘦,没想到还挺沉,我咬着牙,半扶半拖地往店铺门口挪。葛甜甜也擦干眼泪,在一旁帮忙托着他的另一只胳膊,嘴里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元哲,坚持住,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