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我又去拽右边隔间的门,门没锁,轻轻一拉就开了。这个隔间比左边的干净多了,虽然也谈不上多整洁,但至少没有明显的污渍和异味。我松了口气,走了进去,随手把门反锁。
解决完生理问题,我正准备把用过的卫生纸丢进旁边的纸篓里,目光却被纸篓里的一样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只小裁纸刀,蓝色的外壳,看起来特别眼熟。我心里一动,仔细打量了一下,这裁纸刀的颜色、大小,甚至连刀柄上的纹路,都和我店铺里的那只一模一样!
我店铺里就有这么一只蓝色的裁纸刀,平时一直放在柜台上,用来拆快递、裁包装纸什么的,用了挺久的,我对它再熟悉不过了。怎么会在这里?我心里泛起了嘀咕,难道是巧合?医院里用这种裁纸刀的人应该也不少吧,说不定只是同款而已。我店铺的刀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出现在医院的纸篓里呢?肯定是我想多了。
我摇了摇头,把卫生纸丢进纸篓,不再去想那把裁纸刀的事。也许真的只是巧合,没必要自己吓自己。我冲了水,打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重症监护室门口,王晓晨已经恢复了常态,正和元母、葛甜甜一起低声说着话,只是偶尔眼神还是会有些闪烁。我也没再提他手受伤的事,和他们一起在走廊里等着,时不时和元母聊几句,安慰她放宽心。
奇怪的是,自从从洗手间出来之后,我身体里那阵隐隐的疼痛就彻底消失了,一整天都挺舒服的,再也没疼过,就像从来没疼过一样。之前的两次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而且都和王晓晨有关,第一次是他刚说完话,第二次是他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现在他手又有伤,纸篓里还有疑似我店铺的裁纸刀……这些事情串联在一起,让我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有问题。
中午的时候,元哲还没有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但医生说情况暂时稳定,让家属不用太担心。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决定轮流去吃饭,留两个人在医院守着。最后决定元母留下,我和葛甜甜、王晓晨一起去医院附近的餐馆吃点东西。
吃饭的时候,气氛有些沉闷,大家都没什么胃口,随便点了几个菜,匆匆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王晓晨话很少,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和葛甜甜在说话,他偶尔应和一句,右手一直不太自然地放在桌子底下。我几次想开口问问他手到底怎么回事,还有那把裁纸刀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有证据,贸然质问只会让大家更尴尬,而且万一真的是巧合呢?
吃完饭后,我们把葛甜甜送回医院,让她替换元母去吃饭休息。我想着店铺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而且留在医院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和他们告别,准备回店铺了。临走前,我又看了一眼重症监护室紧闭的大门,心里默默祈祷元哲能够平安无事。
离开医院坐出租车回到店铺。在车上的时候我手机就叮咚响了几下,我打开一看是短信。买的快递到了。
我这才想起,前几天在淘宝上闲逛时,看到几家大牌子的羽绒服正在反季促销,冬天动辄上千的价格,夏天买竟然只要三百多块,觉得很划算,就顺手买了两件,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并且我还给张福顺买的猫粮和罐头,也一起到了。
取快递的地方离店铺不远,就在路口的位置,我让司机大哥在路口停车。我先取了个快递,然后抱着这些东西慢悠悠的回到店铺。
回到店铺打开门,我把快递放在柜台上,转身去洗了把手。回来后,我兴致勃勃地准备拆快递,伸手去柜台上摸索那把熟悉的蓝色裁纸刀——平时拆快递、裁包装纸全靠它,一直就放在柜台上。然而,我的手在柜台上摸了半天,却发现我的那只蓝色的壁纸刀还真的就不见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直了身体,目光在柜台上仔细搜索。没有,确实没有。我又拉开抽屉翻找,平时备用的剪刀、胶带都在,唯独那把蓝色的裁纸刀,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占据了我的脑海:医院纸篓里的那把刀,难道真的是我店里的这一把?怎么会这么巧?它怎么会跑到医院的洗手间纸篓里?
“嘿,大炮,忙啥呢?啥时候回来的。”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头一看,是老朱,他手里拿着个苍蝇拍,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呢,前后不到5分钟!”
“你是咋的,拆快递呢?中午吃了没?”
我点头。
“跟葛甜甜她们在医院旁边吃的!是呗,拆快递壁纸刀找不着了!买了两件反季的羽绒服,还挺便宜的。
一会儿我拆开给你看看,你要觉得行的话你也买两件!”
“行,你眼光洋气,一会儿你拆开我看看!”
老朱咂咂嘴,随即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拍大腿,“对了,跟你说个事儿!刚才我和宋大爷在店里发现一只老肥的大耗子,好家伙,足有半尺长!我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拍死,你是没看见,那家伙肥得流油!”
“耗子?”我愣了一下,注意力被转移了过去。
“可不是嘛!”老朱一脸嫌恶,“也不知道从哪儿钻进来的,现在天热,正是闹老鼠的时候。
宋大爷刚才还说呢,你这店里都是些古玩字画、小木雕啥的,可得当心点,那些玩意儿最怕耗子嗑了,随便啃坏一个,损失就大了。”
我心里一紧,老朱说得没错。我这店里确实有不少小巧的木雕摆件,虽然个头不大,但都是有些年头的东西,价格不菲,要是真被老鼠咬了,那可就糟了。“我这白天倒没看见有老鼠啊。”我有些担忧地说。
“白天它躲着你呢,晚上才出来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