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实话,这种法子一般玄门中人是不会用的,这是伤天害理之事,用了也会折自己的阳寿。
现如今王晓晨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他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方法诅咒我们这么多人的呢?
宋大爷劲的摸下巴,不停的在店铺里踱步。他忽然转过身,看着我沉声说道。
“寻常压胜缺了生辰八字,顶多让你头疼脑热。可元哲那是脏腑破裂,赵勇更是自戕,而你和葛甜甜是浑身莫名其妙的刺痛。——这小子手里怕是有邪物。”
我后颈汗毛倒竖,想起王晓晨的模样,看起来就是一个唯唯诺诺的老实人。但说实话,也不是所有的老实人都是好人!说不定还真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呢。
“大爷,现在怎么办?”我问。
宋大爷说:“只要是邪物就有破解的方法,但前提是找到那个邪物!
现如今咱们一切都是猜测,没凭没据的。就算是跟王晓晨对质,他也不会承认。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那阴邪的东西,然后才能想法子破解!”
我皱着眉在原地打转,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柜台边缘的木纹:“可上哪儿找邪物去?我跟王晓晨这小子也不熟,他性格那么内向,估计平时都是独来独往的。
他平时去的地方应该挺多,宿舍、图书馆,听说他好像还在kfc做兼职……总不能把他常待的地方全翻一遍吧?”
话刚出口,脑子里突然像有根弦被猛地拨动,我停下脚步,后颈的刺痛感似乎又隐隐浮现。
“等等……”我喃喃自语,眼前闪过几个片段——赵勇倒在宿舍地板上的样子,元哲捂着肚子蜷缩在医院病床上的表情,还有上午自己突然袭来的钻心疼痛。这些画面里都缺少王晓晨的身影,可他又确实在附近……
卫生间!
这个念头像电流般窜过脑海。赵勇出事那天,原本我们在旁边的那条街买香蕉,王晓晨却突然说肚子疼,拿着卫生纸匆匆钻进了公共厕所。
就在王晓晨上完厕所之后,赵勇就发疯了。拼命用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最后竟然活生生把自己给掐死。
是直到赵勇彻底死后,王晓晨才从公共厕所出来的。
而今天上午我在店铺疼得冒冷汗,后来等我终于不疼了,然后跟葛甜甜一起上楼。元哲他妈也是突如其来说了一嘴,说王晓晨应该是坏肚子了。整整一上午都在不停的跑厕所。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转身看向宋大爷,发现他也正若有所思地盯着我。四目相对的瞬间,我俩几乎同时开口:
“引蛇出洞!”
四个字在空中撞出清脆的回响,宋大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也想到了?这小子每次动手都躲进卫生间,十有八九是偷偷摸摸躲在卫生间里用邪物害人,所以我想那个邪物应该不是很大,估计是随身携带。
但是想要害人肯定要有什么动作,他不可能大庭广众的做这些动作。所以他就要躲进卫生间。
毕竟无论是公共卫生间还是室外的那些厕所,都是一个一个的小隔间,他只要自己进去,旁人不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
所以咱们得想个法子让他主动把邪物拿出来。”
“可怎么引?”我追问,“咱们连他为啥害人都没弄明白。”
宋大爷沉吟片刻:“人只会害自己憎恨的人,嫉妒的人,怨恨的人。
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得罪王晓晨了?”
我点头:“早上在店铺的时候,我确实跟葛甜甜说了几句他的坏话。主要也没说他的坏话,主要是在夸元哲。
并且进医院的时候,我对王晓晨的态度确实不怎么好,不让他陪在葛甜甜的身边,把他给支走了。
他要是因为这件事怨恨我,倒是也有道理。”
我一边说着,然后又喃喃自语。
“王晓晨害赵勇,这简直太正常不过。
毕竟那天赵勇当街欺负他,抢他的香蕉。
那天欺负王晓晨的一共有两个人,都是他的同学,一个叫赵勇,一个叫李彬。但是我看始作俑者应该是那个赵勇,李彬就是一个狗腿子。我想八成就是这么一回事。
而元哲嘛,那就更简单了。”
“因为吃醋!”我和宋大爷再一次异口同声的说道。
说实话,但凡不是傻子。都应该能够看得出来,王晓晨是喜欢葛甜甜的。
那种喜欢甚至都不是暗恋了,而是溢于言表。
王晓晨自己就是个贫困生,家庭条件很差。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吃饭,在学校食堂只能喝免费的汤。可是他却会给葛甜甜买香蕉,给葛甜甜带早饭。带的还是好几十一份的海肠捞饭。
最近这几天王晓晨又一直陪在葛甜甜的身边,他明明是一个十分老实内向平时不敢说话的人,在葛甜甜的身边,却又显得特别的健谈。
所以王晓晨会害元哲,我想是因为吃醋吧,谁让葛甜甜跟元哲处对象了呢!
可葛甜甜呢?
我越想越糊涂,忍不住拍了下大腿:“不对啊!他要是喜欢葛甜甜,为什么连她也一起诅咒?甜甜前几天浑身刺痛,她曾经连续疼过好几天呢,那天在咱们店铺不也是吗?忽然之间就发作了。”
宋大爷的脸色沉了下来,“大炮啊,你还是太年轻,所以不懂啊。
你知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做因爱生恨,有多爱就有多恨。
自己深爱的女人,自己特别喜欢的女人,跟自己的同学成了男女朋友。
王晓晨越喜欢葛甜甜,那么私下内心对她的怨气也就越大。
不能在一起,心里那份爱意就会变成毒刺。自己得不到的女人,元哲却能轻易得到。这种差距会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爱意越深,被拒绝时恨意就越浓。他或许觉得,既然自己得不到,那谁也别想好过。”
我听得后背发凉,原来老实人心里能藏着这么扭曲的念头。不过说实话,宋大爷这种说法也有道理。确实是有那种男人得不到这个女人就要将其毁掉,这简直太正常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