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音刚落,王道长便冷笑一声,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哼,说得比唱得好听!什么新社会不包办婚姻,我看你就是道貌岸然!嘴上说着只为看病,心里指不定盘算着怎么独占功劳呢!”李师兄也跟着帮腔:“就是!赵老板提出这么优厚的条件,哪个年轻人不动心?你倒好,装得一副清高模样,怕不是想欲擒故纵吧?”
我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正想反驳,赵亮却摆了摆手:“好了,都少说两句。小张兄弟说得对,治病要紧。至于婚事,那是后话。管家,你带几位先生去依依的院子看看。”
管家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黑衣黑裤,闻言连忙躬身应道:“是,老爷。几位先生,请随我来。”说罢,便转身朝院子深处走去。
我们几人跟在管家身后,穿过一道雕花木拱门,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蜿蜒前行。这赵家的别院果然气派,中式的建筑风格古色古香,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流水相映成趣。路边种着不少名贵的花草树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我们左拐右拐,绕过一个栽满了翠竹的小花园,又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才来到一座精致的小院前。院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神色警惕的家丁。
走在路上时,蔡俊明一直默默地跟在我身边。我实在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便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道:“蔡兄,你说这王道长和李师兄,怎么就那么笃定是河神娶亲呢?按理说,咱们玄门中人,行事不该如此武断才对。”
蔡俊明左右看了看,见王道长和李师兄走在前面,离我们有一段距离,这才压低声音,对我说道:“张兄弟有所不知,这王道长和李师兄,其实是师出同门。他们的师傅,当年是同门师兄弟,关系极好。所以,王、李二人虽然现在一个在龙虎山修行,一个在别处道观挂单,但私下里交情匪浅,算是一家人。”
我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一唱一和的。”
蔡俊明又接着说道:“最关键的一点是,六年前,第一个断言赵小姐是被河神看中的人,就是王道长的那位师傅。当年龙虎山老道长亲自来看过赵小姐的情况,还去运河边和那块巨石那里勘察过,最后才下了‘河神娶妻’的结论。赵老板对此深信不疑,这些年来一直按照王老道长的嘱咐行事。你现在说不相信河神娶妻,这不就等于说王老道长当年看走了眼,打了王、李二人的脸吗?他们自然要跟你急。”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叫糟糕。我之前只觉得这事儿蹊跷,完全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一层渊源。我这随口一说,竟然得罪了两位道长背后的师门长辈,这可真是祸从口出啊。
我看了看身边的蔡俊明,他长得确实不错,浓眉大眼,鼻梁高挺,身材也挺拔,颇有几分英气。之前在大湾村的时候,我们两个人也有过短暂的相处,我觉得他为人还算正直,本事也不小,道法修为比我只高不低。
我心念一动,也小声对他说:“蔡兄,实不相瞒,我这次来纯粹是受人之托,帮赵小姐看看病,真没想过什么女婿不女婿的。而且,我也不是什么纯阳之体,恐怕难当此任。再说了,我现在一门心思扑在修行和降妖除魔上,暂时也不想搞对象。”
蔡俊明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着我:“哦?张兄弟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意思是,蔡兄你一表人才,又是纯阳之体,要是能把赵小姐的病治好,那赵家女婿的位置非你莫属啊。我可以帮你,咱们俩联手,一起查这个案子。到时候,要是真把赵小姐的病看好了,功劳就算你的,这女婿让你当。赵老板不是说了有300万赏金嘛,到时候,钱分我一半就行,你看怎么样?”
站在我们另一边的杜旭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也连忙凑了过来,一个劲地点头:“没错没错!张哥说得对!那王老道和李师兄一看就是一伙的,咱们仨可不能被他们给比下去了!蔡兄,你就跟我们合作吧!反正你和大炮都是年轻光棍,谁娶赵小姐都成。”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贼兮兮地补充道:“说实话,我主要是想搭赵老板这条线,听说他手里有几块不错的地皮,反正那300万我可以一分都不要,我这个岁数又当不了女婿,我要是当女婿的话,我老婆非得挠死我。所以我就是想要搞块地皮,剩下的好处全都是你们的!”
蔡俊明被我们说得有些哭笑不得,他捋了捋自己的袖子,故作傲娇地说道:“哼,这事儿还得看赵小姐本人长什么样。只是听说长得漂亮,还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模样。要是真像传说中那么倾国倾城,那还行;要是长得一般般,就算把赵家全部身家都给我,我也不娶。”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嘿!我还以为蔡兄是个清心寡欲的修道之人,没想到也是个好色之徒啊!”
蔡俊明脸一红,瞪了我一眼:“胡说什么呢!我这叫追求生活品质,懂不懂?娶媳妇当然要娶个漂亮的,看着也舒心。毕竟我长得这么帅,配个美女也算是绰绰有余吧!”
就在我们小声说笑的时候,管家已经停下了脚步,站在一扇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木门前,回过头对我们说道:“几位先生,赵小姐的房间到了。小姐这几日精神不太好,可能正在休息,还请几位先生说话小声些。”
王道长和李师兄也停下了脚步,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王道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道袍,对管家说道:“知道了,你去通报一声吧,就说我们奉赵老板之命,前来给小姐看诊。”
管家应了一声,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声:“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