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东北第一阴商全文免费阅读 > 第687章 河神祭(二十七)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猛地一沉,果然和我担心的一样!我颓然地坐在椅子上,脑中一片混乱。杜旭也坐了下来,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然后说道:“会不会是他们路上耽搁了?或者去别的地方了?”
  我立刻摇头反驳道:“不可能!仓州离京都不算远,坐车也就才几个小时的时间,要是自己开车更快了。管家说王道长是昨天晚上走的,李师兄是前天晚上走的。就算路上遇到什么事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就算是爬也该爬到京都了!这两个人,肯定到不了京都了!”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杜旭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安:“那……那是咋回事?难道……难道这两人失踪了?”
  “失踪”两个字像是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我下意识地又从裤兜里掏出了那张纸条,再次展开,死死地盯着上面“快跑”那两个字。赵依依为什么要让我们快跑?结合李师兄和王道长的“失踪”,一个可怕的想法如同毒蛇般缠绕住我的脑海,让我浑身发冷。
  我抬起头,看向杜旭,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沙哑:“杜旭,你有没有想过……赵亮这一次搞这么大的声势,又是请名医,又是请我们这些玄门中人,真的只是为了治好他女儿赵依依的病吗?”
  杜旭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了过来,脸色骤然大变:“你……你是说……”
  “我怀疑,”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但内心的恐惧却丝毫未减,“赵亮的真正目的,可能根本不是为了给女儿治病,而是冲着我们这些来的玄门中人来的!李师兄和王道长,恐怕已经遭了他的毒手!赵依依知道了真相,所以才冒险提醒我们——快跑!”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我们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杜旭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杯壁上的水汽在他指尖凝成水珠。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图啥?赵亮在京都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犯得着用这种阴损法子对付咱们?玄门中人虽谈不上铁板一块,但真要折了这么多同道,他就不怕遭天谴?”
  我将那张写着“快跑”的纸条叠成方块,塞进烟盒里用力按了按,仿佛这样能把心底的寒意也一并压下去。“天谴?要是他连这种事都怕,就不会布这么大的局了。或许……是为了咱们身上的东西?法器?功法?还是……”我顿住话头,不敢再想下去。玄门之中,为了夺宝害命的例子比比皆是,但像这样明目张胆设下鸿门宴的,实属罕见。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只有墙上石英钟的滴答声在空旷中回荡。杜旭又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紧锁的眉头更显凝重:“不管图啥,这赵家庄园肯定是龙潭虎穴。要不咱们现在就溜?”
  “往哪溜?”我苦笑一声,“从踏进京都地界开始,咱们恐怕就被盯上了。现在退房跑路,不等于不打自招?而且蔡俊明还没消息,就这么把他丢下?”提到蔡俊明,我心里又是一沉。那位来自南方的风水大师性子最是谨慎,按理说不该出岔子才对。
  杜旭狠狠掐灭烟头:“那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等。”我吐出一个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至少等蔡俊明回来,或者等赵家下一步动作。现在乱动,只会掉进他们的圈套。”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我们谁都没再说话,只是各自盯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河发呆。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我才想起酒店有送餐服务,胡乱点了两份套餐。菜上来时早已凉透,味同嚼蜡,我扒拉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对了,蔡俊明呢?”我突然拍了下大腿,今天早上管家把他留下,说是邀请他看孔雀。可就算再好看的孔雀,现在这个时间。按理说早就该回来了。我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焦躁,起身抓起房卡,“我去楼上看看。”
  蔡俊明住的总统套房在十六楼,我站在厚重的红木门前,连敲了十几下,里面毫无动静。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只有我的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我掏出手机拨过去,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忙音。
  “没人?”杜旭不知何时跟了上来,站在我身后低声问道。
  我摇了摇头,右眼皮突然开始疯狂跳动,像是有什么不好的预兆在拼命示警。“不对劲,蔡俊明不是会无故失联的人。”
  可是屋子里没人也没人开门,之后我和杜旭只能下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我一屁股坐在床上,却怎么也静不下心。刷手机时,屏幕上的文字像在跳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杜旭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晚上五点多,我又一次拨打蔡俊明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我们再次上楼敲门,房间里还是死一般的寂静。
  “不能再等了。”我咬了咬牙,转身冲向电梯,“找酒店经理!”
  酒店经理起初还推三阻四,直到我把自己的身份证所有证件都押在了那里,经理半信半疑地找来安保主管,用万能房卡打开了总统套房的门。
  房间里灯火通明,蔡俊明的黑色皮箱放在玄关,洗漱用品整齐地摆在浴室台面上,钱包和身份证就压在客厅的茶几上。甚至连他常穿的那件灰色外套,都搭在沙发扶手上。一切都像是主人只是暂时离开,随时会推门而入。
  “他所有东西都在……”杜旭的声音有些发颤,“人去哪了?”
  我走到窗边,掀开厚重的窗帘往下看。楼下停车场的灯光亮如白昼,却看不到任何异常。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顺着脊椎爬上来——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密闭的酒店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