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桂芬听了女儿的话，眼神更加柔和了，她伸手摸了摸田妞的头，笑道：“傻丫头，妈妈知道你有心就够了，什么礼物不重要。”
她顿了顿，又看向我，语气依旧温和，“小张，真是谢谢你了，还特意跑一趟来退钱，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我连忙摆手，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瞟向田桂芬。她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举止间透着一股娴静的气质。
可宋大爷的话又在我耳边回响，那淡淡的尸气也确实存在，这让我心里更加矛盾了。
田妞把钱塞进自己的小钱包里，然后拉着田桂芬的胳膊，催促道：“妈，我们快走吧，不然去晚了烤肉店该排队了。”
“好，这就走。”田桂芬点点头，又对我礼貌地笑了笑，“那我们就先走了，大炮师傅。”
“嗯，好，你们慢走。”我站在原地，看着母女二人挽着手臂，说说笑笑地走下楼梯，田妞还在叽叽喳喳地跟她妈妈说着什么，田桂芬时不时侧过头回应几句，画面温馨得让人不忍打扰。
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我才缓缓收回目光，心里疑云密布。田桂芬现在的状态，到底是真的恢复正常了，还是鬼魂已经开始适应她的身体，变得更加隐蔽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母女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那股疑虑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田桂芬身上的尸气虽然淡，却像一根细小的针，时不时扎一下我的神经。不行，我得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咬了咬牙，悄悄跟了上去。老楼的楼梯间光线昏暗，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清晰。我放轻脚步，尽量不发出声音，刚跟到一楼门口，就听见田妞清脆的声音：“妈，你听，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果然，田妞猛地转过身，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大炮哥？你怎么跟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田桂芬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目光落在我身上，依旧温柔娴静。我被抓了个正着，脸上有些发烫，大脑飞速运转，急中生智，摸了摸肚子，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嘿嘿，那个……眼看到中午饭点了，我这肚子不争气，突然就饿了。刚才听你们说要去吃烤肉，我这口水一下子就下来了，也突然想吃烤肉了。”
我一边说，一边快步上前，搓着手，一脸期待地看着她们：“那个……你们看，能不能让我跟你们拼一桌？我一个人吃饭也怪没意思的，你们娘俩正好做个伴。放心，我绝对不会白吃的，我可以一人掏一半的费用，毕竟我是男的，饭量大，肯定能吃回来。”
田桂芬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如同春风拂过，让人心里暖暖的：“看你说的，怎么可以让你花钱嘛。既然碰上了，就是缘分，一起去吃吧，阿姨请客。”
田妞也用力点点头，拉了拉我的胳膊：“就是啊，大炮哥，一起去嘛！人多热闹，我还能多吃点呢！”她脸上的不满早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期待。
我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么顺利就跟了上来。“那怎么好意思呢……”我嘴上客气着，脚步却很诚实地跟她们并排走在了一起。
烤肉店就在附近不远，步行大概五六分钟就到了。那是一家看起来很普通的小店，门脸不大，门口挂着一个红色的招牌，上面写着“韩式烤肉”几个字。店里的生意似乎不错，还没到饭点，已经坐了不少人。
我们进去之后，田妞眼尖，很快就看到了一个靠窗的小包间，拉着我们就过去了。包间不大，刚好能坐下三个人，环境还算雅致，墙上贴着一些韩某国明星的海报。
服务员拿来菜单，田妞一把抢了过去，兴致勃勃地翻看着。“妈，我们点这个4人份的烤肉套餐吧，里面什么都有，还有我最爱吃的五花肉和牛舌！”她抬起头，征求我们的意见，又看向我：“大炮哥，你觉得行吗？够不够吃？”
我连忙点头：“行，太行了！你点的肯定好吃。”我对烤肉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偏好，主要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近距离观察田桂芬。
田妞很快就点好了菜，还加了一份部队火锅和几样小菜。没一会儿的功夫，服务员就端着托盘进来了，各种肉类、蔬菜、酱料摆了满满一桌子，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开。
因为是中午饭点，这家烤肉店不大，服务员也不多，个个都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过来帮客人烤肉，所以只能自己动手。田妞自告奋勇，拿起夹子，熟练地将一片片五花肉放在烤网上，滋滋的油花瞬间冒了出来，香气扑鼻。
她全程都在忙活，一会儿翻面烤肉，一会儿给我们夹菜，甚至细致到要把苏子叶放到田桂芬的手中，上面放上烤得焦香的五花肉，蘸上甜辣酱，放上蒜片和泡菜，仔仔细细地包好之后，才递到田桂芬嘴边：“妈，张嘴，啊——”
田桂芬笑着张开嘴，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嗯，我们家妞妞包的就是好吃。”
我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打趣道：“田妞，你可真会照顾人啊，感觉你像妈妈，田桂芬阿姨倒像个孩子似的，好像没吃过烤肉似的。”
田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低下头，小声说：“我……我就是性格比较强势，喜欢做这些事情，看着妈妈吃得开心，我也高兴。”
田桂芬立刻放下筷子，挥了挥手，让女儿坐下：“好了好了，你也累了，坐下歇会儿，让妈妈来。”说着，她拿起夹子，开始接替田妞烤肉。她的动作很优雅，不急不慢，将肉片烤得恰到好处，然后用苏子叶包好，先递给我一个：“小张，尝尝阿姨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