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外观看巨贵。这种高白老和田老件,外行一眼看着几十万起步,气场完全拉满。
但我给你的实价,十八万,稳稳卡在你二十万预算之内,不超、不浪费、性价比极高。”
秦源小心翼翼接过去,捏在手里试了试分量。
玉质压手、温润凝脂,不飘不燥,上手质感极好。
他反复翻看,越看越满意,嘴角不自觉上扬:“难怪老话说玉看人缘,这东西一眼顺眼。比笔筒、香炉大气太多了。”
他抬头看向我,十分笃定:
“就它了!
我要的就是这种——看着奢华贵重、撑得起大客户场面,价格又可控、不超预算的东西。太合适了。”
我笑着点头:“你眼光准。这扳指没有瑕疵、没有裂纹、没有后天酸洗注胶,纯老玉老包浆,经得起任何机构复检。你送出去,对方随便找人看,只会夸你懂行、重礼数、出手大气。”
秦源十分痛快:“不用复检,苏琪推荐的人,我百分百信。
直接结算,帮我打包精致一点,我明天就要送人,要体面。”
我应声收好扳指,取来锦盒、锦囊、防尘衬布,细心规整装好。
那秦源也是直接给我开了张支票。还说要请我去吃饭。
眼瞅着就到中午饭点儿。其实我跟秦源年纪差不多大,并且他这个人面相还挺面善的。感觉很好相处,颇让人有亲切感。
我点点头。
“那成吧,秦老板。不过咱也不用吃什么豪华盛宴。商圈那边楼顶的美食城我觉得就挺好,正好旁边有银行,我顺便把支票兑现了。”
反正我说话也实在。秦源闻言嘿嘿一笑。
“成没问题,实不相瞒张老板。咱俩好的都是一个口味,我也爱吃楼上的美食城。有一家螺蛳粉味道那是相当棒,又臭又香。”
我俩一拍即合,直接锁了店铺的事,抬脚就往商场楼顶美食城走。
楼顶美食城人气旺,烟火气十足。我俩找了个位置坐下,一人点了一碗正宗螺蛳粉,汤底浓郁酸臭,腐竹脆嫩、酸笋够味,热气腾腾一大碗下肚,吃得浑身舒坦。
秦源是真不端老板架子,嗦粉嗦得满头冒汗,一边擦汗一边感慨:“还是这种市井小吃最顶饱,比外面动辄几百的宴席吃着痛快多了。”
我笑着附和,跟他边吃边聊生意、聊古玩行情、聊日常琐事。年纪相仿、性格投缘,一顿饭吃得轻松自在,半点没有商务应酬的拘谨。
吃饱喝足,收拾好桌面,我俩慢悠悠走向电梯,准备下楼去银行把支票兑现。
刚才进店我们走的是商场后门侧通道,僻静人少,压根没留意正门这边的动静。
可电梯门一开,踏入一楼大厅,瞬间就感觉不对劲。
往日规整安静的一楼大堂,此刻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到处都是散落的宣传单、空纸杯,地上还有不少油渍印记,明显刚刚结束一场大型活动。人群三三两两扎堆议论,气氛格外热闹。
“刚才比赛也太猛了!”
“真没看出来那小子这么能吃!看着瘦得跟竹竿似的!”
我和秦源对视一眼,都来了兴致,顺着人流往前挤,想看看刚刚到底办了什么活动这么热闹。
等挤到前排,舞台上的工作人员正在撤横幅、收桌椅,活动基本已经彻底散场。
舞台正中央,孤零零站着一个很瘦的年轻男人。
他身形单薄,骨架细小,穿着简单的黑色短袖,衣服前襟溅满红油。最显眼的是他嘴角、下巴全是红彤彤的辣椒油渍,嘴唇辣得通红发胀,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燥热潮红。
他却半点不见难受,反倒高高举着双臂,昂首站在舞台中央,任由剩下的路人、工作人员举着手机对着他不停拍照,神情张扬又得意。
我越看这人越眼熟,眉眼轮廓、身形模样,总觉得在哪见过,可一时半会儿又死活想不起来。
心里实在好奇,我伸手拉住旁边一个正要走的路人,开口问道:“哥们,刚才这儿干啥呢?这么热闹,这男的是谁啊?”
路人兴致勃勃,一脸惊叹地跟我唠:“你俩刚来没赶上!刚刚商场办大胃王挑战赛,主打变态辣鸡翅!”
他抬手指了指台上那瘦男人,语气满是不可思议:“就他!看着瘦不拉几、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样子,结果是真狠!半个小时,硬生生干下去一百三十多个变态辣鸡翅!全场第一,直接拿下一万块现金大奖!”
我听完当场愣住。
一百三十多个变态辣鸡翅?
别说半个小时,普通人一次性吃三五个就得辣得胃疼、烧心冒汗,严重的直接拉肚子进医院。
这种级别又辣又腻的鸡翅,半小时一百三十多个,别说胃能不能装下,光是那股叠加的辣味,一般人根本扛不住。
秦源也听得咋舌,往前探了探头,盯着台上的瘦男人,低声感慨:“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这么单薄,胃口和耐辣度也太离谱了。这哪是大胃王,简直是铁胃。”
我盯着那人通红的嘴角和满脸油光,脑子里飞速翻找记忆。
越看越眼熟,这张脸,绝对不是第一次见。
可偏偏在这喧闹热闹的商场里,一时之间,我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他。
就在这时我一个闪身,忽然发现身边的秦源不见了。刚想开口喊他,一抬头却看见他已经穿过人群,大步流星地走上了舞台,正拍着那个瘦男人的肩膀说着什么。瘦男人起初还有些警惕,身体微微后倾,但听秦源说了几句后,脸上的戒备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连连点头,还主动掏出手机和秦源加了联系方式。周围零星几个没走的路人见状,又举起手机对着他们拍了起来,舞台下的议论声也小了些,都好奇这刚拿了大奖的“大胃王”怎么突然被人拦住了。
我在台下等了约莫七八分钟,秦源才笑着从舞台上跳下来,脚步轻快地回到我身边。他脸上带着一种捡到宝似的兴奋,眼睛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