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幅是民国花鸟扇面。这幅一眼就能看出民国画风,色彩淡雅清丽,绘的是浅绛小菊飞鸟。花瓣晕染细腻,层次温柔,小鸟灵动小巧,姿态悠然。
民国画师讲究“淡墨入心”,不会浓墨重彩、艳俗刺眼。整张扇面纸张偏薄,是民国典型的棉料纸,韧性足、质感软润。画风清雅脱俗,带着民国独有的温柔文艺气息,年代痕迹非常自然。
这幅胜在画面讨喜、寓意吉祥、男女老少皆宜,送礼非常体面,干净雅致,人人看得懂好看,又不俗气。
第三幅,近代书法扇面。
八九十年代老书画家手书,字迹端正饱满,楷书工整大方,写的是修身励志短句。
近代扇面的纸张更厚实、更白净,保存状态近乎完美,几乎没有岁月瑕疵。笔墨沉稳厚重,结构端正,看着特别舒心正气。
没有古画的沧桑斑驳,却多了一份规整、干净、正气十足的质感。适合喜欢清爽、简洁、端正风格的人,挂书房静心养目,送礼稳重大气,不出错、不挑人。
三幅摆在一起,层次瞬间拉开。
清末那幅古意足、文人味重;
民国那幅雅致温柔、意境美;
近代那幅干净端正、大气稳重。
无论是自留摆放,还是送人雅致撑场面,都足够体面。最主要的是价格都不贵,因为都不是名家。
我用干净毛刷轻轻扫掉纸面浮尘,又将边角细细抚平、整理平整,整齐叠放好。
苏琪坐在一旁椅子上,安安静静看着我摆弄古玩,看得很认真,眼神好奇又新鲜。
她笑着开口:“原来扇面还分这么多讲究啊,看着都好好看,古色古香的。”
我点头:“每一个年代的纸性、墨色、画风都不一样,老物件,玩的就是年代气韵。客户是老熟人,眼光稳,这三幅他肯定能相中。”
收拾妥当,我抬眼看了看时间。
离下午取货还有一阵子,正好踏踏实实忙完手头的事,等客户取走扇面,就能准时出发,安心骑马、撸小动物、吃烤全羊。
眼瞅着就到了中午饭点。我又去隔壁福寿堂询问宋大爷和老朱,两个人中午准备吃点啥?我好点外卖。正好苏琪也来了,我们4个人可以聚在一起吃。
谁成想这俩人为了晚上的烤全羊,愣是连中午饭都不准备吃了,急忙摆手说自己不饿。
就在这时,苏琪迈着轻快步子走进福寿堂的屋内,马尾随着走动轻轻晃悠,脸上挂着俏皮的笑意,抬手朝老朱跟宋大爷打了声招呼。
“Hello,朱哥,宋大爷。你们也不饿呀,其实我也不饿!那咱们就等到晚上一起吃吧。”
老朱正窝在木椅子上,脑袋埋得低低的,手指不停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看得津津有味,听见招呼才慌忙抬起头。
宋大爷端着搪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冲苏琪点了点头。
苏琪往老朱旁边凑了凑,好奇地歪着头:“朱哥,抱着手机看得这么入迷,刷啥好东西呢?”
老朱噗嗤一笑,把手机屏幕稍微转向我们,眉眼间满是乐呵:“刷网上段子呢,最近网上特别火,说雍和宫许愿特别灵,但是许愿的话一定要讲得明明白白,话说不到位,人家直接给你‘服从调剂’。”
“服从调剂?”苏琪眼睛一下子睁大,饶有兴致地抱臂站在一旁,“还有这种说法?怎么个调剂法?”
老朱来了兴致,放下手机,掰着手指头给我们讲段子。
“我给你们说说网上那几个真实网友的趣事。有个小伙子去许愿,想求一笔不劳而获的钱财,结果好好走路被车撞骨折,躺家里养伤,工资照发,还拿到一大笔赔偿款,愿望算是实现了,就是代价有点大。”
这话一出,我和苏琪同时笑出声。
老朱接着往下讲:“还有个姑娘许愿,希望男朋友收入能突破两万,结果没过多久俩人分手,姑娘新找的对象月薪两万多。愿望达成,直接把男朋友给调剂换了一个。”
宋大爷听得茶杯都顿在嘴边,忍不住乐:“好家伙,这也太粗暴了。”
“还有更逗的,”老朱越说越来劲,“有个学生许愿高考想上985,走出庙门,直接打到一辆车牌尾号985的出租车,就说给你实现了,你就说灵不灵吧。还有人许愿想要新手机,转头旧手机直接被偷,逼得自己掏钱买新手机,也算心想事成。”
苏琪笑得肩膀都跟着抖,眉眼弯弯,俏皮接话:“我的妈呀,这许愿还得写完整的需求说明书是吧,缺一句限定条件,就给你乱改版本。要是我去许愿,高低得把条条框框全部备注齐全,不许用受伤、破财这种方式实现愿望。”
宋大爷放下茶杯,哈哈大笑:“照这么讲,求愿还得讲究文字功底,话说含糊可不行。”
老朱摊摊手:“网上都说,雍和宫主打一个‘只管实现愿望,不问实现过程’,许愿没写清楚,全靠人家自由发挥。”
苏琪也说:“这跟我最近在网上看的许愿柳差不多。你没看没看到那个许愿柳啊,也是拿着柳条许愿。然后将柳条折断,但是说不明白的话。那就不是服从调剂那么简单了,是要倒霉的。”
老朱听得来了兴致,把手机搁在茶几上,往前探了探身子:“许愿柳?我刷到过这个梗,说来听听,怎么还会倒霉?”
苏琪往桌边靠了靠,眉眼带着笑意,娓娓道来。
“这个许愿柳规矩更狠,拿住柳枝说出心愿,折断柳枝愿望就生效。可要是话说得含糊,它可不像雍和宫那样顶多给你调剂一下,它是直接挑代价往你身上落。”
她顿了顿,接着讲。
“头一个,有个姑娘,一心盼着自己喜欢的男生可以天天陪在自己身边。她拿着许愿柳,心里默念,许愿希望那个男生时时刻刻都陪着她,说完咔嚓就把柳枝折断了。”
宋大爷端着搪瓷杯,眉头一挑:“那如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