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大妈牙关紧闭,宋大爷急得抬手在她人中上用力一掐。她终于张开嘴,发出痛苦的呻吟,宋大爷趁机将糯米灌进去。
又大声喊道:“老朱,把黄酒拿来!”
老朱慌忙递过酒坛,宋大爷掀开坛盖,浓烈的酒气混合着药香扑面而来。他舀起一勺黄酒,顺着童大妈的嘴角慢慢喂下去。酒液入喉,童大妈的身体剧烈颤抖,腹中的胎动却渐渐平息,皮肤上的青黑纹路也淡了下去。
童大妈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青黑之色褪去不少,只是依旧虚弱地闭着眼。宋大爷松开按在她肚脐上的手,掌心已是一片焦黑,散着淡淡的糊味。他长长舒了口气,额上的青筋慢慢平复,转头看向一旁手足无措的童大爷,语气带着几分严厉:“以后可千万别再瞎折腾了!”
童大爷连连点头,搓着手蹲在床边,看着老伴苍白的脸,眼圈泛红:“是是是,都听您的,再也不敢了。”
“她现在身上是有尸气,”宋大爷从布包里掏出纸笔,一边说话一边蘸着朱砂写药方,“好在刚才那通折腾算是清除了大半,但还没去根。我给你留副方子,你按方抓药,每天早上给她煎一碗喝,连着喝七天。七天后我再下来给她把脉,看看情况。”他写完药方,吹干墨迹递给童大爷,“记住,药材得去正规药房抓,别图便宜买了假药。”
童大爷双手接过药方,小心翼翼折好揣进怀里,又问:“那……那袋土怎么办?”
“赶紧丢出去!”宋大爷眉头紧锁,声音陡然拔高,“那山上什么地方?全是些无主的小坟包,底下埋的不知是死了多少年的枯骨!尸气本就重,土里又藏着那些阴虫,正常人碰了都得染病,更何况她一个怀着孕的老婆子!”
老朱端着药碗从厨房出来,闻言打了个寒颤:“我的娘嘞,怪不得童大妈反应这么大。”
童大爷拍着大腿懊悔不已:“都怪我!都怪我鬼迷心窍!其实……其实我跟老伴都做了同样的梦。”
他抬头看向我们,眼神里满是困惑,“梦里有个穿红衣服的小姑娘,蹲在那棵大榕树下哭,说想要个家。都是梦里的小姑娘告诉我们的,我们俩醒了一合计,就想着挖点榕树土回来,说不定能……能借借生气。谁知道会是坟土啊!”
我心里一动,接口道:“这恐怕不是巧合,你们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见童大爷脸色发白,我解释道,“您二位年纪大了,本身阳气就弱。童大妈怀孕后,胎气虽能护体,但也容易招惹阴邪。加上她常去医院做产检,医院那种地方看似干净,实则阴气最重,天天都有生老病死,尤其是妇产科,阴阳交替频繁,最容易沾上杂气。老两口这么一来二去,被什么东西盯上也不足为奇。”
宋大爷点点头表示赞同:“大炮说得对。以后可千万别乱吃东西,也别去那些阴气重的地方晃悠。”他又看向童大爷,“童大妈现在得卧床静养,少动气。家里那个送子观音像,香火先停了吧,她身子重,闻不了那么多香火气,供点新鲜水果就行。”
童大爷忙不迭地应着:“知道了知道了,都记下了。真是谢谢宋大爷,谢谢大炮,谢谢老朱,要不是你们……”他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宋大爷摆摆手:“谢就不必了,都是街坊邻居。你先照顾好老伴,按时吃药,有什么不对劲立刻来找我们。”
我看了看表,已经快半夜了,便对宋大爷和老朱说:“时间不早了,咱们先走吧,让童大爷歇着。”
临走前,我想起那袋还在墙角的坟土,皱了皱眉,走过去拎起袋子。那土依旧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袋底甚至还在微微蠕动。我从符袋里抽出几张黄符,揉成纸团塞进袋中,拿出打火机点燃。火苗“腾”地窜起,伴随着一阵“噼啪”声,袋里冒出浓烈的黑烟,夹杂着一股焦臭。我拎着燃烧的袋子快步走出院子,直到火熄灭,才将袋子扔进巷口的垃圾桶里,又在桶边洒了些糯米,这才放心离开。
回到家后坐在沙发上,老朱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今天可真是吓死我了,童大妈那个肚子呀,都透明了,太吓人了。”
宋大爷叹了口气:“这年头,什么怪事没有。也就是童大妈命硬,换个人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他转头看向我,“大炮,你刚才说医院阴气重,倒是提醒我了,等明天我去店里手写两张护身符。然后交给老童,让他和他老伴儿都带上。”
我点点头:“是该如此。尤其是孕妇小孩,最要注意这些。”
转眼又过了两天,起初童大妈都在往好的方向恢复。
第3天早上的时候,我一个人下楼买早餐。恰巧碰到童大爷和童大妈。
童大妈身体恢复了不少,人已经消肿了。虽然脸色还有点惨白,没有什么血色。但已经能够慢慢走路。
童大爷扶着她,老两口一块逛早市。一路上有说有笑的。看起来还蛮幸福。
我和他们打了个照面,童大爷见状立刻上前。
“哎呀妈呀,是小张啊。也是出来买早饭,太感谢你们了。
最近这两天,我老伴喝了老宋开的那个药。身体恢复的甭提多快了。”
我笑着回应。
“有效果就好,这才第3天吧,按时喝,再过4天的话就可以停药了。然后早上记着空腹不要喝水,也不要吃任何东西,再去一趟宋大爷的福寿堂。让宋大爷给童大妈把个脉。然后就可以换药。”
老两口闻言一个劲的点头,然后继续说着道谢的话。
告别老两口之后,我在早市上买了点油饼,豆浆,还买了点儿杏。
回到家后,我们三个人狼吞虎咽吃完早饭。就各奔店铺而去。
我那个小店铺冷冷清清。整整一上午都没啥生意。中午十一点多钟,我关上店门,正准备去福寿堂问一问,他们俩中午想吃啥,我直接去饭店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