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这些鳞片就越来越多，越长越快，没多长时间就从腿上蔓延到了胳膊上，现在连脖子上都开始有了。”
曲保国满脸痛苦地说道，“你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看起来……看起来就跟那些电影里的美人鱼似的，可这哪里是什么美人鱼啊，简直就是怪物！”
“我们带着她跑遍了各大医院，西医中医都看了个遍，各种检查做了一大堆，什么血常规、尿常规、皮肤活检，甚至连核磁共振都做了，可医生们全都束手无策，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有的说是罕见的皮肤病，有的说可能是免疫系统出了问题，开了一堆药，吃了也完全没用。”曲保国说到这里，语气中充满了绝望，“眼看着她身上的鳞片越来越多，人也一天比一天消瘦，精神也越来越差，我这心里急得跟火烧似的。后来实在没办法了，才托人找到了苏琪，又通过苏琪找到了二位高人。宋先生，张先生，你们可一定要救救娇娇啊！只要能治好她的病，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他说着，紧紧地抱住了怀里的李娇娇，仿佛生怕她会随时消失一样。李娇娇则在他怀里轻轻啜泣起来，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更加可怜。
我看着曲保国焦急的神情，沉吟片刻后开口问道：“曲老板，除了身上长鳞片、流鼻血、身体乏力这些症状，娇娇女士还有没有其他异常？比如夜间是否盗汗，或者有没有出现过关节疼痛之类的情况？”
曲保国眉头紧锁，仔细回想了半晌，最终摇了摇头：“其他的倒没发现，主要就是这些毛病。白天精神头差，晚上睡得也不安稳，但没见她盗汗，关节也没听她喊过疼。”
我追问道：“那精神状态和食欲呢？这两方面怎么样？”
“精神状态嘛……”曲保国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李娇娇，“自从长了这些东西，她天天以泪洗面，动不动就掉眼泪，说自己变成了怪物，有时候还会对着镜子发呆半天，情绪低落得很。不过要说食欲，倒是还行，饭量大得很，一顿能吃两碗米饭，还喜欢吃些鱼虾之类的荤腥，阿姨做的红烧鱼她一次能吃大半条。”
听到这里，我和宋大爷交换了一个眼神。李娇娇的症状看似离奇，但某些细节已经渐渐指向了一个可能性。曲保国见我们神色凝重，忍不住急切地问道：“宋先生，张先生，你们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娇娇这到底是什么病啊？真的是……真的是撞邪了吗？”
宋大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伸出手，示意曲保国让李娇娇伸出手腕。他闭上眼睛，指尖搭在李娇娇的脉搏上，神情专注，手指随着脉搏的跳动微微起伏。片刻之后，他睁开眼，对我点了点头：“小张，你也来搭搭看。”
我依言上前，曲保国连忙扶着李娇娇的手腕递过来。她的皮肤冰凉，靠近鳞片的地方更是坚硬粗糙。我凝神感受着她的脉象，只觉得脉象沉细而迟，隐隐带着一丝阴寒之气，与寻常的疾病脉象截然不同。搭脉完毕，我抬起头，正好对上宋大爷的目光，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病从口入！”
曲保国脸色一变：“病从口入？您的意思是……娇娇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宋大爷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曲老板，你听说过南海鲛人的传说吗？传说中，南海有一种鲛人，人身鱼尾，也就是常说的美人鱼。这些鲛人天性狡猾，每隔十年便会上岸，化作貌美女子，引诱男子与之苟合，待生下孩子后便会返回水中。当然，这只是民间传说，不足为信。但在南海之中，确实存在一种奇特的水生植物，它形似珊瑚，呈水滴状，通体殷红，名为‘人鱼泪’。”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这‘人鱼泪’性大寒，含有剧毒。女子若误食此物，初期会感到身体沉重、精神萎靡，随后便会出现流鼻血、皮肤瘙痒等症状，最终皮肤会逐渐硬化，长出类似鱼鳞的鳞片，这便是毒发的表现。不过此毒虽奇，却并不致命，只是会逐渐改变人的体征。”
曲保国听到这里，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喃喃道：“人鱼泪？娇娇吃了这个？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跟娇娇自从结婚后，几乎天天都在家里吃饭，家里的阿姨用了十几年了，忠心耿耿，怎么可能给娇娇下毒？外面的东西我们也很少吃，就算偶尔出去应酬，也是去一些高档餐厅，怎么会接触到这种……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直依偎在曲保国怀里的李娇娇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声音娇滴滴却又带着几分尖酸地说道：“哼！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家里某个看不上我的人搞的鬼呢！家里不是一直有个人，恨不得我早点死嘛！”
她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曲保国的脸色更加难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我心中了然，李娇娇口中的“看不上她的人”，十有八九就是曲保国的女儿——曲珍。
当然这也不用十有八九。毕竟我要是曲珍我也看不上她，我也烦她烦的要死。
谁能想到自己的爸妈刚离婚，自己最好的闺蜜就上位了。
昨天她还是自己的大学同学，转眼间一毕业她成自己的后妈了。谁碰上李娇娇这样的同学和闺蜜，谁都想弄死她呀。
宋大爷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曲老板，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毒源。既然确定是‘人鱼泪’所致，那就要弄清楚娇娇是如何接触到这东西的。这‘人鱼泪’并非寻常之物，一般人很难得到，并且根据李小姐的症状，她服用人鱼泪并不是一次两次，应该是长期服用。
所以一定要马上找到毒源，然后对李小姐所有的食物进行勘察。这样才能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