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膛是标准的国字脸，颧骨微微凸起，鼻梁高挺，鼻头圆润，嘴唇不算薄，嘴角自然下垂时带着几分威严。两道浓眉像墨画上去似的，下面是一双深邃的眼睛，眼窝不算浅，眼神锐利，看人时带着审视的意味，眼角有几道细密的皱纹，透着常年身居高位的精明和沉稳。只是眼下的乌青比较明显，显然最近没少操心。
男人看到我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下楼梯，目光落在苏琪身上，带着急切问道：“小苏，你可算来了。这两位就是……”
苏琪连忙放下手里的苹果和水果刀，站起身指着我们介绍：“曲老板，这位是宋大爷，在咱们这一带可是有名的老中医，本事大着呢。这位是张大炮，那是玄门的行家，懂阴阳，懂古玩，自己也是老板，专门做古玩生意。这两位都是我爸爸的座上宾。”
曲保国一听，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对着宋大爷和我连连拱手：“哎呀，宋先生，张先生，久仰久仰！快请坐，快请坐！真是辛苦二位了，大老远跑一趟。”他一个劲儿地点头，态度十分恭敬，跟刚才曲珍的傲慢形成了鲜明对比。
宋大爷微微颔首：“曲老板客气了，我们也是受人之托。还是先去看看病人吧。”
“对对对！”曲保国一拍大腿，脸上的急切更甚，“您看我，一着急都忘了正事了。娇娇还在楼上等着呢，我这就带二位上去。请，二位请跟我来。”说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去。
曲保国把我们领上二楼卧室，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腥气。卧室里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床上躺着一个女人，盖着厚厚的被子，只露出一张脸。
脸还是挺精致的，哪怕已经病得不像样子，竟然脸上还化着精致的妆。
不得不说。这个李娇娇长得不丑。典型的小狐狸脸，一看就是妾相。眼睛挺大的，透着精明。就是身材极瘦，颧骨有点凹陷。
“娇娇，宋老师和陈师傅来了。”曲保国轻声唤道。
床上的女人娇哼一声，就在这时，她的胳膊从被子里滑了出来，我和宋大爷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那胳膊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银色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鳞片边缘微微翘起，看起来既诡异又恶心。
宋大爷上前一步，示意李娇娇伸出手。他搭脉片刻，眉头越皱越紧，又翻看了她的眼皮，检查了她的指甲，最后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露出的鳞片上：“这些鳞片能刮下来吗？刮下来是什么样子？”
曲保国连忙说：“试过，刮不下来，跟肉长在一起了，一刮就流血，还特别疼。”
我拿出罗盘，在卧室里走了一圈。罗盘指针微微晃动，但不算剧烈，说明这里确实有邪气，但源头不在房间里。
就在这时，李娇娇又是一阵轻哼，撒娇的说。
“老公我觉得好冷，我想让你抱着我。”
曲保国闻言立刻上前，他坐在床边，然后让李娇娇整个身体靠在自己的怀里。
“唉呦我的小宝贝，冷吗？要不要把空调打开呀？”
看起来这个李娇娇病的也不算太严重。都现在这种节骨眼了，竟然还有力气撒娇。怪不得曲保国这个50多岁的大老板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宋大爷收回搭脉的手，眉头依旧紧锁，目光在李娇娇布满鳞片的胳膊上停留片刻，沉声问道：“曲老板，这病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刚开始的时候，她身体有什么异样？你们仔细回想一下，越详细越好。”
李娇娇闻言，原本就显得有些虚弱的身体往曲保国怀里又缩了缩，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娇滴滴地抱怨起来：“老公，我嗓子疼得厉害，说不了那么多话……”她说着，还轻轻咳嗽了两声，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曲保国立刻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背，转头对我们歉意地笑了笑，然后说道：“宋先生，张先生，要不还是我来说吧。娇娇这阵子确实遭罪了，身体虚弱得很。”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李娇娇，眼神里满是怜惜，随即开始回忆病情的经过。
“大概是三个月前吧，”曲保国一边轻轻搂着李娇娇，让她在自己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一边缓缓开口，“那时候天气刚热起来没多久，娇娇就先是觉得身子特别沉，好像灌了铅似的，整天都睡不醒，精神头差得很。一开始啊，我们还高兴呢，因为我们俩一直有要孩子的打算，心想会不会是怀上了？”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当时的期待与后来的失落，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结果呢，赶紧去医院一检查，根本就不是怀孕。当时我们还挺失望的，现在想想，没怀上或许还是好事。”
“紧接着，没过几天，娇娇就开始流鼻血。”曲保国继续说道，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起初流得不多，她自己也没当一回事儿，我也觉得可能是夏天天气干燥，再加上她那段时间误以为自己怀孕了，心情一激动，又吃了不少补品，什么燕窝啊、红参液啊，天天没断过，我还以为是补得太厉害了，上火呢。”
“现在想来，那时候就该重视了。”曲保国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懊悔，“结果就这样又过了几天，娇娇就觉得胳膊腿开始发痒，痒得钻心，她就不停地挠，有时候晚上都能挠醒。一开始我们以为是过敏，或者是蚊虫叮咬，还买了不少止痒的药膏来涂，可一点用都没有。”
“最后，有一天早上醒来，她突然尖叫起来，我赶紧过去一看，就发现她的腿上……长出了这些东西。”曲保国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李娇娇露在外面的胳膊上的鳞片，“一开始就是腿上的皮肤变得硬硬的，颜色也有点发暗，我们还没太在意。结果忽然间一觉醒来，腿上就冒出了好多小鳞片，密密麻麻的，当时可把我们吓坏了！”